家庭医生的手都在抖。
“大少爷,不行了!瞳孔开始扩散了!”
“再不急救,真的要死了!”
顾娇娇的身体弓成了一只煮熟的虾米,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怪声。
那是濒死的征兆。
顾家四兄弟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顾老四心理防线最先崩溃。
他虽然嘴毒,但对这个妹妹是真心疼爱。
“扑通”一声。
顾老四跪在了我面前,膝盖砸在地板上,听着都疼。
“嫂子!求你了!”
“救救娇娇!我给你磕头!你要多少钱我都给!”
“嫂子我以后再也不欺负你了,求求你救救妹妹啊。”
“咚!咚!咚!”
三个响头,磕得实实在在。
我没动,目光越过他,看向站着的顾越恒。
“你是大哥,你不表态?”
顾越恒咬碎了后槽牙,脖子上青筋暴起。
那是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和作为顾家掌权人的傲慢。
但在顾娇娇渐渐微弱的呼吸声中,这些东西正在一点点崩塌。
他膝盖僵硬地弯曲。
最终,为了他心爱的妹妹,重重地跪了下来。
“沈清,救人!”
“只要你能救活她,之前的四百万,我给!”
我嗤笑一声。
“早这么听话不就完了?”
我从随身携带的针包里抽出两根银针。
寒光一闪,大厅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根本没用什么复杂的仪器,甚至连脉都没把。
我一步跨到顾娇娇身边,手起针落。
一针直刺“人中”。
一针扎入虎口“合谷”。
指尖轻捻,针尾震颤。
“三。”
“二。”
“一。”
倒数刚结束,顾娇娇猛地吸入一口长气。
“咳——!”
她停止了抽搐,眼神从涣散变得聚焦,胸口的起伏也逐渐平稳。
我收针,动作行云流水。
“行了,死不了。”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顾越恒。
“四百万,转账。”
顾越恒看着死里逃生的顾娇娇,眼神复杂地盯着我。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村姑”。
以前那个唯唯诺诺,只会端茶倒水的沈清,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神技?
顾娇娇悠悠转醒。
她看到跪了一地的哥哥们,又看到站在一旁冷笑的我。
眼底闪过一丝恶毒。
“大哥……好痛……”
“嫂子是不是给我扎了毒针……我感觉全身都在疼……”
顾越恒刚升起的一点感激,瞬间又动摇了。
“沈清,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看着顾娇娇那张虚伪的脸,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响亮。
顾娇娇被打懵了,脸瞬间肿起老高。
顾家兄弟也懵了。
“这一巴掌是治你的癔症。”
我甩了甩手,语气淡漠。
“脑子不清醒就多挨几下,什么时候清醒了,什么时候算完。”
“还有,别给我装白莲花。最烦白莲花了。”
“再敢废话一句,我就把你刚才吐的血包塞回你嘴里。”
虽然顾娇娇被救回,但顾家兄弟对我那一针仍心存疑虑。
他们更愿意相信是家庭医生的急救起了作用,或者是顾娇娇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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