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听了我的话不约而同地翻了个白眼。

沈烨先一步开了口。

“又拿离婚说事，以前外公外婆在的时候你说离婚有人拦着你，还说上瘾了？”

我刚要说我是认真的。

房门突然被人敲响，婆婆起身去开门，刚才还带有怒气的一张脸顿时笑的褶子都展开了。

“呀，又是你们这几个好孩子。”

“知道你们师父最近身体不好来看望他是吧？快请进。”

几名年轻人说说笑笑地就进来了，热情地跟婆婆和沈烨打招呼。

唯独看到我时，只是点了点头。

就不再多看我一眼。

他们都是沈澜川的得意门生，逢年过节都会过来探望沈澜川，今年也不例外。

“奶奶，小烨的朋友圈我们都看到了，别说，虽然小烨不是陈师娘生的，但看起来真像一家三口！”

“沈教授看到那张照片应该喜欢的不行吧？算是圆了他的遗憾了。”

“哎，师娘，麻烦帮我倒杯水……”

有个女孩看向我想要杯水喝，却被沈烨出言纠正。

“你们还是喊她江阿姨吧，我爸说过，陈慈阿姨永远都是他的妻子，师娘只能是她一个人的称号。”

闻言，沈澜川的学生们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纷纷感慨这段爱情的遗憾和美好。

沈烨突然停下，目光转向我这边：“妈，刚才不是让你倒水吗？还愣在这干什么？”

看着眼前这个我疼大的儿子。

我心底只剩下无尽的悲凉。

“既然你那么孝顺，这水我就不倒了。”

说完我站起身，礼貌却眼神冰冷。

“我还有事，沈教授在房间里，你们随意，有什么事跟小烨或者小烨奶奶说就行。”

众人面面相觑，看的我的表情有些怪异。

前脚刚踏进房间，沈烨后脚就跟了进来。

“妈，你非要在他们面前下我爸的面子是吗？”

他压低了声音，可怒意却是要溢出眼底。

“你今天整这出，就因为一张全家福？我真是服了你了，一张照片而已，大不了事后我们跟你补拍一张就是，客人来家里你连杯水都不肯倒，这样只会让人觉得你更不如陈慈阿姨！”

“别闹脾气了，赶紧出去给大家沏壶茶，再洗点水果，不要让别人看了笑话！”

我死死地盯着沈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反问道：“沈烨，你还知道我是你妈吗？还是说，你心里也觉得陈慈才配得上做你的母亲？”

沈烨被我的话问的心虚。

语气也平缓下来。

“妈，你又瞎说什么呢？咱们是母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就算我觉得陈慈阿姨好，她毕竟也已经去世了，你说这些不可能的事有意义吗？”

说得好，打断骨头连着筋。

可沈烨做的却跟他说的完全不符。

“是么？那我问你，我们家楼上那套空闲很久的房子，是干什么的？”

沈烨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跟踪我们？”

我笑了，笑的无力。

同栋楼我们楼上那户一直没人住，在这个寸土寸金的小区本来就不合理。

可是，直到去年我才意外发现他们居然买下来给陈慈做骨灰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