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晚,公公指着那套120平三房。
当众宣布要把房产证写在刚满月的侄子名下。
理由荒谬至极:“孙女是泼出去的水,这房子得留着给老王家传宗接代。”
可他忘了,这套房子,全是我辛苦存下的钱买的。
看着女儿被赶去睡阳台。
我当场联系人,要把这套房子转到我女儿名下。
我想着让他们长个教训,却低估了人性的恶。
仅仅隔了一天。
婆婆拿着一张伪造的亲子鉴定书,跟七大姑八大姨污蔑我。
“家门不幸啊,儿媳妇生的是野种,根本不是我们老王家的种!”
……
大年初一,天还没亮透。
我提着菜篮子,哈着白气往小区菜市场走。
昨晚大年三十,家里闹翻了天。
公公王大国为了把我的房子给刚满月的侄子,差点没把房顶掀了。
我没同意,他们就给我甩了一晚上的脸子。
我想着大过年的,伸手不打笑脸人。
买点好的,做顿团圆饭,这事儿兴许就翻篇了。
刚进菜市场,气氛就不对。
平时见我就笑的卖鱼大姐,今天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
低着头杀鱼,刀剁得震天响,就是不看我。
我凑过去:“大姐,来条鲈鱼,要活蹦乱跳的。”
大姐手一抖,鱼滑进水里。
她没好气地挥手:“卖完了卖完了,赶紧走,别挡着我做生意。”
水箱里明明还有十几条鱼游得欢快。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多问,转身去了肉摊。
路过干货铺,几个平时一起跳广场舞的大妈正凑在一块。
见我过来,声音突然压低,眼神往我身上不停得瞟。
那种眼神,带着鄙夷,带着兴奋,更多得是一种看好戏的恶毒。
“就是她啊?看着挺正经的。”
“知人知面不知心,这种女人最骚了。”
我想听清楚,她们又散开了,留下一地瓜子皮。
到了肉摊前,我指着一块五花肉:“老板,要这块。”
肉摊老板是个光头,平时满嘴荤段子,今天却一脸严肃。
他抓起那块肉,狠狠往地上一摔。
“啪”的一声,肉沾满了泥灰。
“不卖!”
他瞪着牛眼,嗓门大得半个菜市场都能听见。
“我这肉是给人吃的,不卖给贱货!”
周围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我身上。
我火气也上来了。
“你骂谁贱货?大过年的,你把话说清楚!”
光头老板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怼到我脸上。
“装什么装?你自己看!全部人都知道了!”
视频是小区门口的大榕树下。
我婆婆刘翠花,正唾沫横飞。
她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家门不幸啊!沈璃那个贱货,背着我儿子偷人!”
“她生的那个赔钱货,根本不是我们老王家的种!”
“那是野种!是她跟野男人生的!”
“现在还要霸占我大孙子的房子,大家快来评评理啊!”
视频里,围观的人指指点点,婆婆哭天抢地,演得比唱戏还真。
那张纸,大概就是所谓的“亲子鉴定书”。
我浑身血液瞬间倒流,手脚冰凉。
伪造的。
绝对是伪造的!
昨晚他们要房不成,今天就给我泼脏水?
这哪是泼脏水,这是要我的命!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
“怪不得只生个女儿,原来是心虚。”
“这种女人就该浸猪笼。”
一把烂菜叶砸在我脸上,带着一股臭味。
我没去擦。
我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可怕的事。
我出来了,妞妞还在家。
那个才五岁的孩子,正和这群吃人的恶狼待在一起。
婆婆既然敢在外面这么造谣,在家里会对妞妞做什么?
我扔下菜篮子,发了疯一样往回跑。
身后是光头老板的骂声和人群的哄笑。
我根本没有心思理会。
现在满脑子都是妞妞那双怯生生的眼睛。
等着妈妈,一定要等着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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