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众人或愤怒或鄙夷的目光中,我接过储物袋,神识探入。片刻后,我抬起头:“爹,只剩两百多块下品灵石了。”
我爹眉头一皱,转向脸色开始发白的李明轩:“你说这袋子里的灵石是我的,那以前花掉的,也是我的钱了?”
李明轩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你顶替我五十年,每月五百灵石,一年就是六千,五十年……”我爹掰着手指头算了半天,没算明白,转头问我,“多少来着?”
“三十万下品灵石,爹。”我平静地回答。
“对,三十万。”我爹盯着李明轩,“剩下的你打算咋还?”
整个迎客坪鸦雀无声。李家子弟们面面相觑,李月华和李月容脸色铁青。李明轩额头冒出细密冷汗,强笑道:“兄长说笑了,这……这灵石是家族发放的修炼资源,并非私产……”
“够了!”
二小姐李月容尖声打断,“一回来就闹得家宅不宁!明轩为家族打理庶务五十年,劳苦功高,岂是你们能比的?除了会算计这些蝇头小利,你们还会什么!”
李月华也冷着脸:“母亲念旧情接你们回来,你们不感恩戴德,反而咄咄逼人!管家,送他们去客院,没我的吩咐,不准他们踏出院子半步!”
几个家仆应声上前。
“我看谁敢!”
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众人抬头,只见一驾由两只青鸾拉着的华贵车辇缓缓落下。车帘掀起,一位身着深紫法衣、手拄龙头拐杖的老妇人在侍女搀扶下走出。
正是李家老祖,金丹中期修士——李老夫人。
“母亲!”李月华、李月容连忙行礼,李明轩更是跪倒在地,泪流满面:“母亲,都是孩儿的错,惹得兄长不快……”
“起来。”李老夫人看也没看他,目光落在我爹身上时,眼眶瞬间红了。她快步上前,颤抖着手抚摸我爹的脸:“像……太像了……这鼻子,这眼睛,和你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
我爹身体僵硬,有些不自在。
李老夫人转身,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转冷:“铁山是我嫡亲的血脉,流落在外五十三年,吃了多少苦?如今回家,你们就这般对待他?还有没有把我这个老太婆放在眼里!”
“母亲,我们只是……”李月华想辩解。
“闭嘴!”龙头拐杖重重顿地,金丹威压瞬间弥漫全场,修为较低的子弟纷纷脸色发白,“铁山和耀祖就住进‘听雨轩’,那是他父亲生前住的地方。谁再敢多说一句,家法伺候!”
在李老夫人的强势干预下,李月华姐妹只能低头称是。李明轩从地上爬起来,低着头,眼中怨毒之色一闪而过。
当夜,子时三刻。
我爹悄悄推开房门,身形如鬼魅般穿过长廊,来到李明轩所居的“栖霞院”。他摸出一根在西荒常用的“迷魂香”——这玩意儿对修士效果有限,但若配上他特制的药粉,足以让筑基修士昏睡两个时辰。
他从窗户翻入,果然见李明轩在床上酣睡。我爹利索地用被子将他裹成粽子,扛在肩上,几个起落便出了李家护山大阵的范围,向西荒方向疾驰而去。
他雇了一辆凡人的马车,将人扔上车,对车夫交代:“送到西荒黑石村,找村口的李老憨,就说这是他要的‘货’。”
车夫掂了掂手里的十两银子,咧嘴笑了:“好嘞,客官放心!”
直到第二天晌午,李家才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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