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顿了片刻,又道:“易总说没错,就是这个电话,如果不方便告知的话,我按照大众偏好给你挑行吗?”
顾白易送给妻子的礼物,让一个情人去挑。
还说我只是他妹妹?
我冷笑一声,手心隐隐发颤,高声问道:“他人呢?”
“易总他……”卫菀情欲盖弥彰似的拉长了尾音,特意走到浴室门口,让我听到里面的冲水声,“现在在洗澡。”
我面无表情道:“让他接电话。”
“妹妹,我应该不方便进去吧?”
她还有脸喊我妹妹?
真把自己当顾白易老婆了。
“怎么会?”我讽刺道:“说不定你很快就能成为我嫂子了。”
卫菀情愣了一瞬,面上染上一抹红晕,“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在心底嗤笑,越发不耐烦道:“你告诉他,不用送礼物了。”
我嫌恶心。
话落,我毫不犹豫挂断了电话。
不到五分钟的一个电话好像用尽了我所有力气。
我无力地跪坐在地上,双手捂住脸,深深的疲惫和酸涩毫不留情地折磨着我。
没多久,脸上突然贴上了一瓶冰奶茶。
言启蹲下身,帮我把吸管插好,目光深邃地看向我。
他沉声道:“他们要我去帮忙买奶茶,我不是故意偷听的。”
“你老公出轨了是吗?”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从这么几句简短的对话中听出来关键信息的。
我只知道对我这个知情者兼当事人,这和一个用尽全力的耳光没有什么区别。
我迟疑了一瞬,抬头看了他一眼,苦笑着点了点头。
他又问:“你们会离婚吗?”
我落魄地蹲在地上,吸了口奶茶,笃定道:“会。”
他顿了片刻,忽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我,语气安抚道:“我是律师,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
我嘴里嚼着珍珠,含糊地应了声“好”。
落在言启耳中,就像是委屈地几乎要哭出来了似的。
他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心疼地望向我,但没人注意到他眼底藏着灼灼的占有欲。
我加了他的联系方式,一抬眼,就只看见他在极其专注地给我备注。
他打的第一个字是“老”。
老什么?我好像姓陈吧。
我没来得及看仔细,他就按灭了手机。
只不过他手抖了一下,一不小心把息屏按成了截屏。
我不小心看到了他的锁屏壁纸。
再一抬眼,只见他镇定自若地收好手机,语气清冷道:“好了,我们进去吧。”
我点了点头,猜测自己应该是看错了。
他的锁屏照片怎么那么像我高中时候的照片呢?
重新推门进去,言欢却拿着手机面色凝重地看向我。
她贴在我耳边轻声告诉我:“宝宝,你老公好像出轨了。”
“你看,刚刚卫菀情发了和一个男人牵手的朋友圈,这人手上的戒指像不像我陪你一起去挑的那个。”
那张照片只露出两只手,戒指也只露出了一半,她居然都能注意到。
我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视线一抬,蓦然和言启对上视线。
他们兄妹俩真是福尔摩斯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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