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总要是去了,可得小心着点,别被这‘福气’冲撞了。”
钱总皱眉:“竟有这种事?拿醋灌老人?”
“可能这就是他们的‘孝顺’吧。”
“我也只是随口一说,钱总您好好休息。”
走出病房,我要让这场宴会,成为你们的葬礼。
接下来两天,赵鹏的电话从哀求变成质问。
他说妈疼得吃不下饭,还吐了好几次黑水。
他命令我必须出席钱总的家宴,否则就饶不了我。
宴会当天上午,赵鹏冲到我的科室。
“阮清!跟我回家!”他拽住我的胳膊。
我甩开他的手:“赵总,这是医院,请自重。”
“我们已经分居,准备离婚协议吧。”
“离个屁的婚!今天钱总要来,他点名要见你!”
“你要是不去,就是故意拆我的台!”
原来是钱总点名。
“我去可以,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要钱?”
我拿出《离婚协议书》:“这是一份免责声明,你签个字。”
“今天宴会上任何医疗意外,都与我无关。”
“无论是你妈的‘吞财’,还是保姆的‘药膳’,出了事别赖我。”
赵鹏看都没看,签下名字。
“神经病!曼丽那是神医,能出什么事?”
“赶紧换衣服跟我走!别给脸不要脸!”
我收好协议书,好戏开场了。
回到“家”,一股药味扑面而来。
客厅里,曼丽穿着旗袍,正在指挥服务员。
看见我,她挺了挺胸:“哎哟,阮主任终于舍得回来了?”
她端着汤药到我面前:“看见没?我特制的‘通神汤’。”
“老太太吐的黑血都是淤毒,喝了我的汤,今天精神头好多了!”
我闻到了草乌味,草乌有毒。
沙发上,婆婆穿着唐装,不时捂着胸口。
看到赵鹏和曼丽,她挤出笑容:“没事……我感觉……财气……在顶冲……”
那是纵隔气肿。
我走过去:“妈,您真是好福气。”
“今天钱总来了,您可得好好表现,别辜负了曼丽一番苦心。”
婆婆想骂我,但一张嘴就疼,只能作罢。
下午五点,宾客到场。
赵鹏迎上去:“钱总!您能来真是蓬荜生辉!快请进!”
“今天特意为您准备了全醋宴,还有曼丽祖传的养生功!”
钱总看见我站在角落,朝我点了点头。
酒过三巡,赵鹏举杯:“各位!”
“今天除了庆祝公司上市,还有一件大喜事!”
“我妈在大年初一成功‘吞财’,这可是吉兆!”
“多亏了我们家的神医曼丽,用一瓶老陈醋留住了财神爷!”
“来,为曼丽干杯!”
曼丽喝了一杯酒,站起来:“这都不算啥!为了助兴。”
“我今天还要给大家表演一个绝活——‘气功顺气舞’!”
钱总鼓掌:“好!早就听说曼丽女士医术了得,今天定要开开眼界!”
她让人把婆婆扶到大厅中央,婆婆站都站不稳。
赵鹏提醒:“妈,忍住!这是关键时刻!别给儿子丢脸!”
婆婆咬牙点头。
音乐响起,曼丽围着婆婆跳舞,念着“天灵灵!地灵灵!陈醋开路财显灵!”
她转到婆婆身后,大喊“顺气!”,然后抡手拍向婆婆的后背!
“砰!砰!”响声让钱总变了脸色。
我也眯起了眼睛。
就在曼丽准备拍第三下时——
“噗——!!!”
婆婆身子一僵,一口血从口中喷出!
鲜血直接喷了对面的钱总一脸一身!
音乐停了,婆婆向后倒去,砸在地板上。
她开始抽搐,口鼻中涌出血块和液体。
“啊——!杀人啦!”曼丽僵在半空,扇子落地。
“妈!妈你怎么了?!”赵鹏扑过去抱起婆婆。
“曼丽!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吐血了?!”
曼丽吓得后退:“我……我不知道啊……可能……可能是毒太多了……”
钱总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吼道:“排你妈的毒!这他妈是人血!”
“还愣着干什么?叫救护车啊!”
赵鹏转头,在人群中搜寻我的身影。
“阮清!阮清你在哪?快救救妈!”
我从角落走出,来到婆婆身边。
瞳孔散大,呼吸微弱,大量呕血——食管穿孔刺破了主动脉。
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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