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了财务总监办公室，但总监不在。

同组的人小声说：「小软说这笔钱不合理，带着财务总监直接找总经理反映了。」

我转身去了总经理办公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江小软委屈的声音：

「陈总，我不是故意越级，但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那个沈静，一来就要五十万招待费，说是招待宏扬集团的张总，可宏达的张总我见过，上次展会他还盯着模特看呢，一副色欲熏心的模样。沈静长得又漂亮，这钱要是批了，到时候传出什么风言风语，对公司形象多不好啊……」

陈总沉吟：「但宏扬是老合作伙伴，招待费确实有先例……」

「我们可以用更健康的方式合作呀！」

江小软声音提高，「比如送点文创产品，或者开个视频会议。非要吃饭喝酒吗？我觉得公司风气就该清清白白的，不该搞那些乌烟瘴气的东西。」

「而且……」她压低声音，「我听说沈静在总部也没什么实职，说不定就是哪个领导安排来镀金的。咱们没必要陪她玩这种酒桌游戏吧？」

江小软走后，我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陈总，今晚的接待晚宴已经安排好了，宏扬那边也确认了出席。如果因为这个……」

我顿了顿，「三千万的单子，可能就黄了。」

陈总沉默了几秒，最终叹了口气：「这样，单子我特批。」

我点头，接过他重新签批的申请单。

走出办公室时，听见陈总低声嘟囔：「现在的年轻人啊……」

我开始处理晚宴的事，确认菜单、酒水、座位安排、礼品准备。

五十万预算里，大部分是场地和食材费用，还有一部分是给宏扬团队准备的定制礼品：一批我们公司新研发的智能办公设备样品。

下午三点，一切就绪。

四点，宏达助理来电确认细节。

五点，我换上了备用的一套深灰色西装套裙，重新补了妆。

六点，到达酒店宴会厅。

六点半，宏达团队应该到场的时间。

可宴会厅里只有我们公司的人。

六点四十五，我再次拨打宏达张总电话。

忙音。

七点，陈总脸色铁青地走进来：「刚接到张总电话，说今晚不来了。」

「为什么？」

陈总看了我一眼。

「他说，听说我们公司觉得他人品有问题，不适合吃饭谈合作。还说他长得丑，配不上和我们公司的美女经理吃饭。」

我握紧了手机。

「这话……是谁传的？」

「你说呢？」陈总揉了揉太阳穴，「江小软下午不光找了我，还在同事群里发了条倡议，说女性在职场上应该拒绝一切酒桌文化，从拒绝陪客户吃饭开始。有人把这话截图发出去了，这下好了，传到了张总耳朵里。」

我打开手机，果然看到分公司大群里有几条被撤回的消息记录。

但截图已经流传开了。

江小软的头像旁，是一段文字。

「姐妹们，如果我们自己都不尊重自己，谁会尊重我们？从今天起，拒绝一切以工作为名的饭局酒局！如果客户因为不吃这顿饭就不合作，那这样的合作不要也罢！」

下面有几个女同事点赞。

还有人在评论里@我：「支持小软！沈经理应该带头响应！」

我觉得这群人的脑袋是用叉烧做的。

这是三千万的单子，不是三百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