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这般乖顺?”
萧玄稷惊愕挑眉,又低笑一声,将手覆在苏闻樱的手背上。
苏闻樱犹豫了一下,但因对他的了解,她还是缓缓却乖巧的,将自己塞进萧玄稷的怀里。
承平帝萧玄稷登基才六年,但他为人冷峻,心思深沉。
这几年更是大刀阔斧的改革,现在朝堂上下已经被他整治的服服帖帖,上下政令通达。
对后宫,他也是给不苟言笑的君主。
便是青梅竹马的皇后,乖张骄纵如苏玉棠,都不敢在他面前稍稍放松一些。
但其实,上一世苏闻樱便察觉,其实萧玄稷喜欢乖、却又不那般乖的。
要有自己的小心思,却不能忤逆他,要讨好,却又不能太过明显和谄媚。
此时她稍微主动,却还得羞涩,才能让萧玄稷喜欢。
果不其然,头顶的男人轻笑一声,抬手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事未成,苏闻樱此时猜不到被萧玄稷发现会是什么后果。
忍着些微惧怕,苏闻樱闭着眼睛,昂起头便吻上了男人的唇。
大约从未有妃嫔这般大胆又主动过,萧玄稷惊讶的一挑眉,之后却含笑接受了女子的亲近。
双手掐在她腰上时,萧玄稷忍不住又“嗯?”了一声:“爱妃最近清减了些。”
“唔……”苏闻樱已经说不出话。
她捂着唇,泪盈盈看着萧玄稷,用力往下一坐……
“你——”萧玄稷察觉到阻碍,突觉不对,猛的掐住苏闻樱下巴。
隐隐月光照进来,姐妹二人略有些相似的面容,到底还是被他看几分不同。
“你是谁?”萧玄稷皱紧眉头。
他的手劲极大,捏得苏闻樱下颌生疼,泪珠瞬间滚落,挂在长睫上,将坠未坠,却越发诱人。
“说话!”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
在他过往的认知里,苏玉棠绝无可能有这般大胆又生涩的举动。
甚至其余后妃也都不敢。
苏闻樱是怕的,但事已至此,她也不必退缩,反而迎着他审视的目光,那双含泪的眸子在月光下破碎又倔强。
她微微偏头,用温软的脸颊去蹭他紧掐着她下巴的拇指指腹,动作带着一种小兽般的讨好与无助的依恋。
同时,环在他颈后的细白胳膊收得更紧了些,身体也向前贴去,方才那一下已经让她清晰地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和灼热。
她将滚烫的脸埋进他颈窝,鼻尖蹭着他微凉的皮肤,急促而温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敏感的耳廓和颈侧。
萧玄稷的呼吸明显一窒。
那细腻皮肤的触感,那主动的、带着一丝颤抖的依偎,与过往的所有人都不同。
这是一种更原始、更直白、也更……惑人的邀请。
这陌生的体验像羽毛搔刮心尖,瞬间点燃了更深的探究欲和占有欲。
“嗯……”
苏闻樱在他颈间发出一声压抑的、带着泣音的轻哼,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眼泪更是滴滴落在萧玄稷胸口,也换来男人声声低吼……
*
“呲”的一声,苏闻樱点燃被刻意熄灭的灯火。
她回身,咬着唇跪在地上,对着萧玄稷无声叩首。
“你到底是谁,为何会在贵妃宫中?”萧玄稷此时问起,语气却已经是和缓了几分。
或许,以为她是要被贵妃提携的姐妹吧。
苏闻樱凄惨一笑,抬手指着自己的嗓子“啊啊”叫了两声,又手舞足蹈的比划着。
萧玄稷皱起眉来。
见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苏闻樱四下看看,找到纸笔,又跪趴在地上,一笔一画写了起来。
萧玄稷走过来,目光扫过纸上字迹,下颌线骤然绷紧。
随着字迹铺陈,他眸中的震惊逐渐被冰冷的怒意取代,周身气压骤降。
最后一笔收尾,苏闻樱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他,又放下毛笔,俯身拜下,开始“咣咣”磕起头来。
原本侍寝之后,她就只随意披了一件寝衣,衣服带子松松系着,这会儿动作太大,衣襟滑落,露出雪白的肩膀来。
那肩膀上还有几点残红,是他刚刚兴之所至留下的。
“起来吧。”沉默片刻,他才低沉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若你所言为真——”
苏闻樱连忙又抓起笔写到:“妾不敢妄想贵妃会承认,但皇上可以先寻太医,来瞧瞧妾的嗓子!”
萧玄稷微微眯了眯眼睛,继而点头:“也好。”
他起身往外走去。
殿门被猛的推开,守在门口的玲珑,以及皇上的贴身太监薛福都被吓了一跳。
玲珑反应最大,一下蹦了起来,然后跌坐在地上。
再看到殿内竟点着灯,玲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直接往后趴了两步。
不必多问,萧玄稷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薛福,去太医院请罗院判过来,顺便也请贵妃娘娘到这里来。”萧玄稷继续说道。
薛福心中不解,回身吩咐了小太监去太医院叫人,转头又为难的看向萧玄稷:“皇上,贵妃娘娘在……在哪里啊?”
“玲珑?”萧玄稷居高临下唤道。
还坐在地上失魂落魄的玲珑冷不丁被这般一唤,竟惊的尖叫出声。
薛福连忙上前拉她:“你做什么呢?皇上要你去请贵妃娘娘!”
玲珑终于回过神来,脸色煞白的跌跌撞撞往侧殿跑去。
萧玄稷冷哼一声,转身回来内殿。
苏闻樱已经穿好了衣服,但她也仅有一身寝衣。
这会儿她见萧玄稷回来,便用又磕了个头,起身往屏风后面走去。
萧玄稷眉心一皱,跟着绕过去,便瞧见原本放着恭桶的后面墙上,不知何时被开了一道暗门。
他走上前细看,只觉得那门开的很是巧妙,若不是此时已经被打开,怕是要很细致才能察觉。
“你是让朕跟你进去?”萧玄稷低声问苏闻樱。
见她点头,萧玄稷眸光微闪,到底还是迈步走了进去。
短短一个暗廊之后,便是一间不见天日的小屋子。
瞧着那如同私设牢房一般的地方,他眼中戾气骤升。
转头再看身边娇弱瘦削的女子,他忽然冷笑一声:“你这般状告你的亲姐姐,难道就不怕朕迁怒苏国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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