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发出一声尖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她猛地把镯子从手上撸下来,狠狠摔在转盘上。
“林婉月!你个黑心烂肺的!
我六十大寿,你就给我戴个铁圈?
你是想气死我,好继承我的遗产吗?”
那铁镯子在玻璃转盘上滚了几圈,停在一条清蒸鱼旁边,显得格外讽刺。
顾辰腾地一下站起来,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他满脸通红,那是羞愤,更是恼怒。
“林婉月!你疯了吗?
今天这么多亲戚都在,你让妈的脸往哪搁?让我顾家的脸往哪搁?”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
“啧啧,开金店的送个假货,这也太抠门了。”
“就是,平时看着挺精明,没想到这么办事。”
“这也太不孝顺了,哪怕买个细点的真金也行啊,送铁的?”
顾淼把手机一放,阴阳怪气地说:
“嫂子,我知道你平时看不上我们家。
觉得我们穷,配不上你这个大老板。
但今天是大日子,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恶毒了点?
你店里每天流水几百万,给我妈花个二十万怎么了?”
面对这一家子的指责,我坐在椅子上,纹丝未动。
甚至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二十万?”我放下茶杯,目光清冷地看着顾辰,“钱呢?”
顾辰愣了一下,随即大声吼道:
“妈不是给你转钱了吗?你收了钱不办事?”
婆婆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拍大腿,眼泪说来就来:
“作孽啊!家门不幸啊!
娶了个儿媳妇是吞金兽啊!
我把棺材本都拿出来给她,让她帮我置办个镯子。
她黑了我的钱,给我个铁圈圈戴啊!”
她这一哭,不明真相的远房亲戚们看我的眼神更不对了。
仿佛我就是一个虐待老人、贪得无厌的毒妇。
二舅皱着眉站出来主持公道:
“婉月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既然收了老人的钱,怎么能给假货呢?
做生意要讲诚信,做人要讲良心。”
我看着二舅那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心里好笑。
他手上戴的那个金扳指,也是半年前从我店里“拿”走的,至今没付钱。
顾辰继续强词夺理道:
“你是老板,内部价肯定便宜。
再说了,钱不够剩下的你给垫上不行吗?
我是你老公,妈是你婆婆,你计较这点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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