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房再次散发出奇异的光芒。
张秀英下意识要冲出去。
沈鹤行一把将人拽回来。
她回眸,对上他冷静的眼眸,手指颤了颤,压抑下冲动,死死的盯着外面。
沈铛铛没有注意到东屋,满心都是自己捡回来的东西。
电梯不知道怎么,在她跨出来的那一瞬间就消失了。
她带回来的所有东西和昨日一样,就堆放在灶房的地上。
“爹,娘!”
外面还是黑天。
她努力的想将东西挨个搬出来,结果搬完两颗白菜后,就没劲儿了。
奇怪。
小姑娘叉腰站在灶房门口,小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明明在那边的时候,她很有力气啊,为什么到这边就不行了?
“爹!娘!”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见还没人出来,她兴高采烈的扑到东屋门口拍门。
“快来看!又好吃的哦!”
张秀英转头看向身边的人。
沈鹤行深吸口气,打开门,笑容平静,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一般。
“铛铛?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沈铛铛抱住他的腿,兴奋的把他往灶房拉。
一打开门,沈鹤行两人站在门口,同时吸了口凉气。
他们以为昨天已经够多了,没想到,今日的东西居然是昨日的一倍!
张秀英用帕子捂着嘴,更想哭了。
想得到这些东西,需要付出多少的努力啊?
沈鹤行张了几次嘴,一向淡定的他,声音沙哑的问道。
“铛铛,这些东西……到底都是哪里来的?”
沈铛铛眨眨眼睛,后知后觉自己昨天居然没和他们说。
她往外探了探脑袋,确定没人注意到,缩回头兴奋的手舞足蹈的跟他们演绎了一番。
沈鹤行两人面面相觑。
沈鹤行扶额。
他这辈子都没相信过什么神鬼之说,当初也只是觉得女儿的运气比常人好了些罢了。
村里人夸赞时,他也有过劝阻,只不过说锦鲤之事的人太多,没压下去罢了。
可现在……
张秀英咕咚一声咽了口口水。
“所以这些东西真的都是捡来的?”
沈铛铛用力点头,小手努力的张到最大。
“嗯嗯,满地都是!白菜菠菜,还有我没见过的菜菜!就这个!”
她颠颠的抱过来一颗紫甘蓝举起来,大眼睛扑闪扑闪的好奇。
“娘,这颗是什么菜啊,怎么看起来奇奇怪怪的?”
张秀英的目光落到这颗紫色的小圆球上,迷茫。
“我也没见过,或许,是什么外域之菜?”
他们所处的村庄,就在边境,前些年日子难过时,最外面的村子还遭受过蛮夷的掠夺。
同样的,年景好时,两处地方的老百姓也会相互换着东西买卖。
一些奇异的东西,他们倒是也没少见。
沈鹤行的目光却落在包装纸上。
他伸手摩梭着蛋糕的纸质包装,面上不动声色,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纸,比他幼时念书时,在先生那里摸到的纸还要好!
可是先生所用的纸张,已经是他们全县最好的了,他在铺子里看到时,根本不敢看第二遍价格。
“铛铛,那边,这样的纸多吗?”
张秀英的注意力一下被拉回来,心疼的看他一眼。
她知道,身体虚弱加上家境贫寒,无法继续科考,一直都是丈夫心里的结。
沈铛铛歪歪脑袋:“嗯……蛮多的,很多都有这种,爹想要吗,明天我都给你捡回来!”
沈鹤行的鼻翼颤动两下,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用尽了自制力才没让自己笑出声来,温声劝解。
“不急,如果能顺手捡到,便捡一些,如若不能,也无碍。”
沈铛铛拍着小胸脯。
“一定行!”
“呀!”周宝珠在西屋一直听的外面有动静,和丈夫出来一看,人都傻了,“这是……”
沈俭靳站在一边,也有些反应不过来。
沈鹤行面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示意他们二人进来后,将灶房门关上,小声的将事情说了个遍。
屋子里一下变得安静下来。
沈俭靳干巴巴的笑了两声,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但是看着家人的神情,咽了口口水。
“所以,铛铛现在真的有神通了啊。那我们要怎么办,对外面说吗?”
周宝珠立马打断。
“不行!凭什么,之前我们家帮了他们那么多,结果还没怎么样呢,他们就要将铛铛烧死,这样的人,我们凭什么要继续帮!”
沈铛铛也是这个意思,攥着小拳头和她站在一边,气势汹汹。
“没错!他们都是坏人!我的东西,一口都不给他们吃!嗯……陈婆婆他们另说。”
这是住在他们家后面的几口人家。
前世,家里情况最难时,也只有他们上门帮过几次。
沈铛铛记仇,但也记恩,这些是要还回去的。
沈俭靳抓抓脑袋,其实他也不想白白的便宜了村里的人,只是……
“不给的话,等之前给出去的那批粮食吃完了,他们肯定又要来闹,咱们,拦不住。”
张秀英也担心这件事。
“他们之前闹的原因,是觉得铛铛带来了霉运,可如果从今天开始霉运消失,他们是不是就没理由了?”
沈鹤行绷着脸。
“不,他们可能会更来闹,毕竟谁不想活下去呢?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屡见不鲜。”
“那怎么办?”张秀英咬牙,“难不成,咱们还真让他们缠一辈子了?”
周宝珠一狠心:“实在不行,爹,咱们就把村里的东西都卖了,然后去我娘家那边再买,我们那边都是一个姓氏,没见有人敢去我们村**儿的。”
沈俭靳满脸苦涩:“但村里人让不让咱们走,也是个问题啊。”
沈铛铛左看看右看看,见他们都陷入了沉默,突然道。
“爹娘,我有个办法,不知道行还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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