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赔东区矿洞的损失。寒铁晶主脉已毁,你需另寻矿脉,产量不得低于原先的五成。”
“第二,肥仔和黑虎的死,总得有人扛。我可以替你压下去,但你要成为我的人。”
“第三,”他顿了顿,暗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深意,“替我找回其余金甲碎片。”
“你体内已有一枚,我先不取,你可以用它感应其他碎片的下落。我想,集齐碎片对你而言,应当也不难。”
尊者缓缓道,“每找回一枚,我便给你一部分重塑丹,待碎片集齐,你就能得到完整的重塑丹。”
他站起身,“当然了,我还有办法让你离开碎灵渊,重返上界。我够诚意了吧?”
江雪隐脸色随着他的话变得更加凝重。
这尊者不光知道神血的事,连她不是碎灵渊的人都摸清了。太可怕了。
“我凭什么信你?”她死死盯着他。
“你只能信我。”尊者轻笑一声,“因为你那两个朋友,锁灵钉是解了,但他们的命可还在我手里,不是吗?”
“你若答应,他们便是黑岩堡的客卿。”
尊者语气平淡,“你若拒绝,今日你们三人,谁也没法活着走出这里。”
石室里一片死寂。
江雪隐咬紧牙关,她平生最痛恨被人威胁。
可眼前这人,她看不透深浅,反而自己的底牌却透了个干净。
许久,她抬起眼,“矿脉,我可以找。碎片,我也会寻。”
接着她一字一句道:“但我要先见到他们安然无恙。”
尊者满意地点点头:“可以。我很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一点就通。”
他袖袍一挥,侧面的石门滑开。
“我会安排你们住在一处,只准你一人进出。”
“给你三天时间,找到新矿脉。三日后若找不到,我就先杀一人。”
江雪隐点了点头算是回应,转身走向侧门,她没回头,脊背依旧挺得笔直,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出去。
石门在身后合拢,她抬头看到有个侍从早就等在那里。
紧接着侍从便引她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门口站着两个守卫。
果然这个尊者是要软禁他们。
走进院内,来到一个大屋门口,这里也站着两个守卫,见江雪隐走来,侧身替她推开门,也不说话,只做了个“请”的手势。
屋里头要比外面亮些,陈设布局简单,中间一张木桌,几张凳子,两边靠墙正好摆了三张窄床,床上铺着还算干净的粗布褥子。
暖玉和轩澈都在。
暖玉坐在床边,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脸上还带着水汽,像是刚洗过脸。
轩澈靠在另一张床的床柱上,抱臂站着,那身破烂的矿奴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灰色的束袖布衣。
两人看起来都还好,没受伤。
江雪隐走进屋,门在身后被侍从轻轻带上,却没听见落锁的声音。
她问道:“你们怎么样?”
暖玉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她伸出手腕,声音带着哭腔,脸上却是在笑:“没了,真的没了!”
手腕内侧原先嵌着锁灵钉的地方,现在只剩一个淡红色的新疤。
“他们真的给我们解了锁灵钉!”
暖玉又抬起另一只手给她看,两只手腕反复翻转着,像是在确认这不是梦。
“我、我刚才试着运转了一下。虽然还很微弱,但灵力能动了!我能感觉到!”
她说着,眼眶再次泛红,豆大的眼泪滚下来。
三年了,被那该死的钉子封了三年,她都快忘了灵力流转是什么感觉。
轩澈没说话,只点了点头,示意自己也没事。但他的目光在江雪隐身上多停了一秒,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江雪隐的脸色太苍白了,呼吸的节奏也不对,看来内伤不轻。
江雪隐点点头,“解了就好。”她的声音已经不可控地开始发颤。
她走到一旁空置的床边,上面放着几件叠好的干净衣物。
她解开身上那件沾满血污的外衣,动作很慢,生死台上受的伤她还未来得及治疗,喉间的血腥味始终挥之不去。
肋骨处的疼痛随着每一次呼吸都在加剧,外加刚才强压神血的躁动,她能强撑到现在,已经快到极限。
她没脱里衣,只用水简单洗了脸和手,套了件干净的深蓝色布衣。衣服是男式的,有些宽大,但料子结实。
刚收拾完,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木门被粗暴推开,王监司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食盒。他将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里面躺着三个馒头,一碟咸菜,还有一碗炖菜。
“吃吧。”王监司语气平淡,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江雪隐面前的桌上,“疗伤药,内服。一日一粒。”
江雪隐没动那药瓶,只抬眼看他,没说话。
王监司像是没看见她的眼神:“明日一早,你就得出堡。三天时间,从明日日出算起。第三天日落前,你需要带回新矿脉的确切位置。”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尊者还说,若找不到,或是产量不足原来的五成,便按违约论处。”
“违约如何?”江雪隐问。
王监司扫视了一圈在场的三人:“你们三人中,先死一个。”
暖玉脸上那刚获自由的激动瞬间凝固。她猛地咬住嘴唇,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整个人一下僵在那里。
轩澈依旧靠着床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沉了下去。果然,他就知道没这么简单。
就是不知道江雪隐和对方究竟做了什么交易,以他对黑岩堡的了解,绝对不是找矿脉这么简单。
王监司不再多说,转身出门。木门合上,脚步声渐远。
屋里静得吓人。
江雪隐伸手拿过药瓶,拔开塞子闻了闻,确认不是毒药,便倒出一粒吞下。药丸入腹,一股暖流散开,胸口的滞痛稍微有些缓解。
“大家先吃饭吧。”
她将药瓶收进怀里,随意地坐下,拿起碗筷开始吃饭。馒头没有之前的大饼硬,菜齁咸却零星有点肉腥。这可比之前好太多了,她一口接一口地吃着,好似饿了很久一样。
暖玉和轩澈对视一眼,也默默坐下,拿起了筷子。
吃到一半,暖玉终于忍不住,小声问:“雪隐,他们让你找矿脉?三天?这怎么可能啊......”
江雪隐夹菜的动作没停,边嚼边问:“附近有没有黑岩堡一直没去探查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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