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柔一路闻着肉香寻找,终于在走了约么两刻钟左右,发现了一伙人。她倒没直接出声,而是找了些枯树作为掩体缓缓靠近。
杜柔躲在枯树后面,目光落在他们正在炙烤的肉上面,不禁咽下口水:这是一头猪!?
天哪,这些人好有本事…竟然能弄到一头猪!
肉香四溢,香气扑鼻,杜柔用力嗅了一口,美味得差点昏过去。她眼睛发光盯着那头‘猪’,忽然发觉不对。
这‘猪’…怎么腿这么长啊?‘猪’是长这样的吗?
她没见过猪长什么样子,又仔细瞧了瞧。或许,是年景不好,猪太瘦了?
一定是这样!
杜柔宽慰自己。
她正要过去,就听到其中一人开口,“大哥,就剩下这半扇香肉了,可咋办啊?”
“怕啥?”那人撕下一口肉,咀嚼两下咽了,“咱们就守在这一带,来往的人多,只要有机会,就能抓几个过来吃。”
什么!
此话一出,杜柔吓得打了个激灵,不由地后退。
人、人…吃人!
‘啪’
脚下硌得慌,传来一声树枝断裂的声音,杜柔惊慌看去。一截枯树枝被她踩碎,刹那间,侵略感袭来,杜柔再次抬头,已然瞧见那伙人都站起来,像看猎物一般看向自己。
“大哥!有人!女人!”对方有人大喝一声。
心中惊恐无法言表,杜柔双腿都在打颤,眼看对方朝自己跑过来快到眼前,才缓缓挪动脚步转身往回跑!
鹿今瑶没撒谎!真的!真的有食人族!
她跑了一半,泪水横飞,转身一个拐弯朝杜家女眷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杜柔鼻涕眼泪流了一脸,丝毫不敢停。
快点!再快点!不能让他们发现娘亲和祖母她们!
杜柔使尽全身力气奔跑,最后靠着要保护娘亲的信念撑了小半个时辰后,被他们活捉。
一群野兽般的男人看着杜柔娇艳的小脸,狂笑出声儿,步步逼近。
…
鹿今瑶赶到时,杜家女眷皆偏过头不想理会她,“柔儿很快就能带着吃食回来,你吃上一口,就走罢!”
鹿今瑶冷笑,“她若真回来了,你们离死也不远了。”她看向杜溪,“杜溪,你给过我一块糖,我承记你的恩情。我再问最后一次,你要不要跟我走?
跟我走,我保你无虞,待回到族里,我保你吃喝不愁。”
杜溪茫然抬头,“瑶瑶,我信你,但是……”她看向自己娘亲等人,“我不能丢下家人独自跟你离去。”
杜溪的选择没毛病,鹿今瑶也能理解。
“既如此——”
“小姑娘!”二夫人看不下去了,微微怒道:“小姑娘,你祖上对我杜家有恩不假,我们也没忘。你若愿意,便同我一起去我娘家,拿上点银两、吃喝回去,也算我们杜家报恩了。
但,你若再胡言乱语,也莫怪我不客气。
光天化日之下,天子脚下,哪儿会有人食人的?猪狗且知不食同类,哪儿会有人畜生不如?”
“就是,”一直闭目养神的三夫人开口,柔和的嗓音带着哄劝的意味,“小姑娘,你不要怕,我们杜家不是不懂得知恩图报的人。你祖上对杜家有恩,我们会报答,所以你不用说那些唬人的话来吓唬我们。”
鹿今瑶挑眉,“所以,你们是觉得我说得那些话都是怕你们不给我钱或者别的,吓唬你们的?”
她气笑了,转身就走。脑海中传来小零的声音,告诉她杜柔被捉住了。
“杜溪,看在相识一场的份上,给你最后的劝告——杜柔大概率是被那些人给捉住了。你们再不跑,怕是会来不及。”
“放肆!”二夫人大怒:“柔儿确实言语上有不妥之处,可你小小年纪,怎得这般歹毒,要咒她!?我看,你就是妒嫉柔儿能找到肉吃,故意说这种话让我们抛弃她!”
鹿今瑶渐渐停住脚步,扭头看向几人,眼中讥讽毫不遮掩:“荒郊野岭,不找村不着店的,有肉吃?大旱三年了!百姓颗粒无收,哪儿会有余量养猪!?
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这儿,这儿是哪儿!?
荒无人烟的无人小路!怎么可能会有肉给你们吃!”
“啊,不对,”鹿今瑶纠正,“有香肉吃。”她看到老夫人脸色骤变,越发惨白,就晓得老夫人自然知道她口中的‘香肉’是什么。
“言尽于此,随你们怎么想。”鹿今瑶说完又看了杜溪一眼,再次分析,“你们能闻到肉香,那就代表他们还有得吃。一群吃人的畜生里是不会有女人的,因为女人是弱势群体,她们只能被当作口粮。
在他们吃饱喝足的情况之下,你们猜他们会怎么对待杜柔?”
她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子,“动动脑子,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落到他们手里,会是什么下场?”
不管鹿今瑶说得真假,杜家女眷都慌了。
哪怕不是什么‘食人族’,单一群流民,都不会放过杜柔的……
想明白过来的二夫人从地上爬起来将怀里的小女儿交给老夫人身边的嬷嬷后,带着丫鬟朝杜柔离开的方向跑去,哪怕不慎摔到地上也马上爬起来继续跑。
不!不!
二夫人慌得不行,一颗心都快提到了嗓子眼:柔儿!等着娘!
望着二夫人的背影,老夫人也慌了。她再次看向鹿今瑶,“你、你说得……”
“真假与否,杜柔的结局自会告诉你们。”鹿今瑶不再纠缠,二夫人她们这么一闹,很快那些人就会追过来,她不能再逗留了。
“杜溪,祝你好运吧。”
说完,鹿今瑶扭头就走。
几乎是一瞬间,老夫人下令让家人都跟上鹿今瑶。
十几条性命,她赌不起!
杜溪跑得快,追上鹿今瑶,欲要开口之际,鹿今瑶扯着她快速找了一棵三人粗的枯树做掩体,“嘘!”
小零说,那些人压着杜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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