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掩嘴轻笑:
“姐姐,您看看这地上,砖都撬光了,哪来的尸体?您非要逼着陛下把金銮殿拆了不成?”
她朝皇帝身边靠了靠,声音里带着委屈。
“陛下,臣妾知道姐姐心里苦,可她这样闹下去,朝臣们会怎么看三皇子?外人会说三皇子的太子之位是趁人之危捡来的。”
“臣妾受委屈不要紧,可三皇子是您的骨肉,他不能背着这样的名声啊。”
皇帝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看向我的眼神,从愤怒变成了厌烦。
“萧氏,朕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现在认错,回凤仪宫闭门思过,朕既往不咎。”
“若你再执迷不悟……”
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
“朕就废了你。”
满朝文武跪了一地,齐声高呼:
“请皇后娘娘三思!”
我跪在那片被撬得坑坑洼洼的金砖上,膝盖已经没了知觉。
我看着皇帝的眼睛。
看着德妃嘴角那抹压不住的得意。
看着三皇子低头时眼底一闪而过的阴鸷。
我慢慢站起来。
腰挺得笔直。
“陛下。”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臣妾以命起誓,龙椅之下,必有皇儿。”
“若臣妾说谎,天打雷劈,死后不入皇陵。”
德妃的笑终于僵住了。
皇帝的手在发抖。
杜衡站在一旁,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见烛火爆裂的声音。
良久,皇帝闭上眼,吐出两个字:
“再搜。”
杜衡领了圣旨,带着大理寺的人又搜了整整两个时辰。
这次不只是金銮殿,连东西偏殿、御书房、甚至殿外的铜鹤都敲了个遍。
还是一无所获。
杜衡跪在地上,后背的官袍已经被冷汗浸透:
“陛下,臣已搜查完毕,仍无发现。”
皇帝猛地站起身,龙袍带翻了案上的茶盏。
“萧氏!”他的声音像炸雷一样在金銮殿炸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死死咬着嘴唇,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不可能。
我的承昭不会骗我。
他小时候摔了跤,膝盖磕破皮,都要跑来找我吹吹。
他那么怕疼,如果真的还活着,怎么会舍得让我这样跪在这里被人笑话?
“陛下,”我抬起头,眼眶通红,“臣妾没有说谎,皇儿他一定出事了,一定在这宫里!”
“够了!”
皇帝一把抓起案上的玉如意砸在地上,碎片崩得到处都是:
“你口口声声说太子死了,那你告诉朕,尸体在哪!”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德妃站在一旁,用帕子掩着嘴,眼角眉梢都是掩饰不住的快意。
“姐姐,您闹也闹了,搜也搜了,连温答应那儿大理寺都翻了个底朝天。”
“什么都没有,太子只是私奔了,您非要说太子死了,这不是咒他吗?”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
“还是说……姐姐根本就是故意的?您怕太子回来被陛下治罪,所以宁愿说他死了,好保住太子的名声?”
这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扎进皇帝的心里。
皇帝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我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最后一点温度消失,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扑通跪在地上:
“陛下!太子殿下回宫了!”
“太子殿下在东华门外候着,说要向陛下和娘娘请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