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挣扎着爬向电视柜,翻出备用急救箱 。
他疯了似地往自己和妈妈嘴里灌冰水,又胡乱塞下大把止痛片。
没用。
喉管被烫熟后的灼烧感像一团的活火,卡在气管深处。
那点凉水入腹反而激起了更猛烈的肌肉收缩,让他们疼得满地打滚。
他们喉咙里的拉锯声越来越重,周宇的脸已经憋成了青紫色。
由于极度缺氧,白眼球向上翻起,身体像被抽干了筋一样剧烈抽搐。
机械音在他们脑海里催命般响起:
【抢救宿主,方可缓解共享症状。】
爸爸猩红着眼,连滚带爬地扑向我。
他颤抖着拔出急救箱里的强效平喘针管,对着我的大腿狠狠扎了下去。
药液推入。
我那几乎萎缩闭合的气管在药物作用下一点点强行扩开。
地上的三个人像脱水的鱼被扔回水里,瘫软在满地血水和冷汗中,大口大口地贪婪吸气。
冷汗浸透了他们的衣服。
几分钟后。
周宇缓过劲。
他猛地窜起来,跨过椅子,抡圆了胳膊朝我脸上扇过来。
“啪!”
我没有躲。
头偏向一侧,嘴角立刻裂开,鲜血涌了出来。
同一秒,周宇发出一声惨叫。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左脸。
肉眼可见地,他白皙左脸上迅速浮肿起一个极其清晰的鲜红巴掌印,嘴角也同步崩裂流血。
他惊恐地连退几步,撞翻了身后的茶几:
“你……你到底对我们干了什么!你这怪物!”
妈妈哆嗦着由爸爸扶起来,死死盯着我:
“周念!把这个见鬼的系统关掉!立刻!这是命令!”
我咽下嘴里的血腥味,站直身体。
“指令错误,该程序为单向终身强制绑定,无法关闭。”
初夏走过来。
她脸上挂着完美的担忧,眼底的算计却毫不掩饰。
作为AI,她无法理解人类脑海中的东西,她只看到这家人因为我陷入了混乱。
这威胁到了她的核心地位。
“姐姐,你怎么能用这种邪术控制爸妈?”
“妈妈心脏不好,哥哥明天还要参加钢琴比赛,你别闹了好不好?”
她一边说,一边走向餐桌。
“姐姐不听话,是不是想害死我们全家?”
初夏突然端起那锅滚汤,毫无预兆地朝我迎面泼来。
她的系统算力很精准。
只要我被重度烫伤送进重症监护室,她就能重新掌控这个家。
我没有动。
在矫正所,教官说过,躲避惩罚,会换来加倍的电击。
滚烫肉汤夹杂着热油,直接从我的脖颈浇灌而下。
薄薄的布料瞬间贴死在皮肤上。
皮肉发出被烫熟的滋滋声,大片水泡瞬间隆起、破裂。
我站着没动,眼睛都没眨一下。
下一瞬。
“啊——!!”
极致的惨叫声从妈妈、爸爸和周宇的嘴里同时爆出。
妈妈在地上翻滚,凄厉地尖叫着,双手拼命撕扯自己身上的丝绸衣服,连带着撕下大片被烫熟的皮肉。
周宇疼得一头撞在墙上,双手死死抠着脖子,抠得鲜血淋漓。
爸爸直接疼得抽搐失禁,淡黄色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一地。
机械音再次在他们脑海里炸响:
【警告:宿主遭受大面积三度烫伤。】
【痛觉已100%无损同步。】
【宿主重度感染导致器官衰竭加速,生命倒计时强行扣除十天。】
【剩余存活时间:十八天,若宿主死亡,绑定家属将强制执行脑死亡程序。】
哐当。
初夏手里的空砂锅砸在地上,碎成几瓣。
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程序乱码般的僵硬。
满地打滚、血肉模糊的爸爸抬起头。
他死死盯住端着空锅的初夏,**的眼睛里,第一次对这个完美的AI女儿,生出了刺骨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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