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三个最大的合作伙伴,都是我一个人维护的关系。
博远商行、华信商贸、明德实业。
三家的老板,只认我一个人。
这些事情,父亲知不知道?
他知道。
但他不在乎。
因为我不够贴心。
我回老宅第一年,家族祭祖。
父亲让晚辈们都去敬酒。
姜明敬了一轮,说着吉祥话,逗得长辈们大笑。
父亲笑得最开心。
我坐在角落里,全程没怎么说话。
第二年,家族聚餐。
姜明跟父亲坐一桌,主动给他布菜倒酒,聊古玩聊字画。
我坐在最远的桌子,吃完饭就去后院了。
第三年,年底盘点。
姜明的汇报做了五十页,各种数据图表吹得天花乱坠。
我的汇报只有十分钟,说完实际盈亏就坐下了。
父亲说姜明“有格局有口才”,给了他一个大红包。
我得到的只是点点头。
第四年,就是现在。
姜明说想搬出去,父亲送房送钱挽留。
我提分家,10分钟同意。
我打开柜子,把这四年整理的账本和关系网名录归置好。
200多份。
往来明细、合同副本、人情账、供货渠道。
如果没有这些记录,接手的人至少要摸索半年。
如果有这些记录呢?
也至少要三个月。
因为很多口头约定和人情往来只有我知道。
我把东西打包好,没有留在老宅。
存在我自己的保险箱里。
这不算过分。
因为这些记录本来就是我私下整理的。
家族从来没有要求过。
我关掉灯,看了眼时间。
下午五点半,该走了。
第二天,我回老宅取最后一点东西。
刚进院,管家就过来了。
“大少爷,老爷让你去一趟。”
“什么事?”
“不知道,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放下东西,走进父亲书房。
父亲正在看账本,头都没抬。
“坐。”
我坐下。
父亲翻了两页,才抬起头看我。
“姜磊。”
“是。”
“为什么?”
“想自己闯闯。”
父亲放下账本,靠在椅背上。
“说实话。”
我看着他。
“爸,我在家操持四年了,您给过我的,除了基本开销,还有什么?”
“所以你是嫌家里亏待你?”
“不是嫌亏待,是觉得不公。”
父亲皱眉:“哪里不公?”
“上周姜明说要搬出去,您亲自挽留,送房送钱。”
“他是幼子,自然要多照顾。”
“我呢?”
父亲沉默了两秒。
“姜磊,你的付出我是知道的。”
“但是?”
“但是你这个人太闷了。”
我没说话。
父亲叹了口气。
“你看姜明,每次家族聚会都活跃气氛,跟叔伯们关系也处得好。”
“您是说他会来事比我强?”
“对。”
“那我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博远的李老板、华信的张掌柜、明德的王东家,这三个人您熟吗?”
父亲愣了一下。
“当然熟,都是家里的老交情。”
“那您知道他们这三年的生意,都是跟谁对接的吗?”
父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站起来。
“爸,我就不打扰您了。”
“等等!”
“该留的东西我会留,您放心。”
我转身往外走。
“姜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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