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宁,你先停职一段时间吧,热线都被你的黑粉打爆了。”
第二天上午我刚走进心理危机干预中心,主任就把我叫进了办公室。
他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叠厚厚的投诉单。
“从昨晚到现在,热线接到了几百个骚扰电话,全是指名道姓骂你的。”
主任揉着太阳穴。
“我们是救命的热线,线路被占用的每一秒都可能导致一个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失去生命。”
我站在办公桌前“主任,对不起。但我没有造谣,那份聊天记录……”
“我相信你没有造谣。”
主任打断了我。
“但现在舆论不看真相。你继续坐在接线员的位置上对中心、对你自己都是巨大的风险。”
他递给我一份休假申请表。
“带薪休假一个月。等风头过了再回来。”
我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知道这已经是主任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了。
签完字,我收拾好工位上的东西走出了大楼。
阳光很刺眼,但我却觉得浑身发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宋彻发来的定位。
“出来见一面,在中心对面的咖啡馆。”
我以为他至少还有一丝清醒,至少是来问问我的近况。
推开咖啡馆的门,我看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两杯美式。
“工作丢了?”
他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把纸箱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没有说话。
“我早就提醒过你,不要去惹依依。”
宋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眉头微皱。
“她是一个公众人物,她的认知维度比你高太多。”
“你用那种底层互害的思维去揣测她只会反噬你自己。”
我静静地看着他。
五年前,他还是个会在下雨天把伞全部倾斜给我,自己淋湿半边肩膀的男孩。
现在他满嘴都是认知维度、底层互害、向内求。
“宋彻,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给我上课的吗?”
我开口,声音沙哑。
他放下咖啡杯,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推到我面前。
那是我们同居公寓的钥匙。
“安宁,我们分手吧。”
他看着我的眼睛
“这几年,我一直觉得你太敏感、太容易内耗。”
“只要我身边有优秀的异性你就会产生防御机制。”
他顿了顿,继续用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我。
“依依说得对,你和你妹妹一样永远都在找外面的问题。”
“你们把自己的不幸全部怪罪到别人头上。这种有毒的关系我真的受够了。”
我看着那把钥匙,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依稔教你的词,你背得挺熟练啊。”
我拿起钥匙在手里掂了掂。
“宋彻,你以为你是在追求所谓的独立和清醒?”
我凑近他,一字一句地说。
“你不过是被她阉割了判断力,变成了一条只会复述她话语的狗。”
宋彻的脸色猛地变了,猛地站起身。
“安宁,你简直不可理喻!”
他抓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咖啡馆。
我坐在原位,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冷掉的美式。
玻璃窗外,宋彻走向一辆停在路边的保时捷。
车窗降下,林依稔戴着墨镜坐在驾驶座上对着他露出了一个完美的笑容。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主任的电话。
“主任,求你让我上完今晚的夜班。”
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我最后一个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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