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警察管不了,那我就让所有人看看你的真面目。”
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里默恋。
安然在病床上缩成一团,眼泪无声地砸在被子上。
“姐,别发了……她们会骂你的。”
她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死死拽住我的衣角,眼神里满是恐惧。
“她是对的,是我太敏感了,是我不配……”
看着妹妹这副被彻底摧毁了心智的模样,我的心像被绞肉机碾过。
“你没有错,安然。”
我反握住她的手,声音放得很轻。
“错的是那个把刀递给你的人。”
当晚,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将林依稔和安然的完整聊天记录导了出来。
一共一百多页。
我用红笔圈出了林依稔话术里的逻辑漏洞,配上安然被撕破病号服的照片发到了微博上。
标题叫《披着女权外衣的吃人怪物,林依稔的PUA杀人始末》。
我以为真相足以击碎谎言。
但我低估了千万级网红的公关能力,也低估了那套话术的隐蔽性。
仅仅过了一个小时,林依稔的反击就来了。
她没有删帖,没有控评,而是发了一篇长文。
《被雌竞反噬的姐妹,我帮了她的妹妹,她想毁掉我》。
文章里,她截取了我和安然聊天记录里的几个片段。
片段一:安然说“我好恨那个女的”
林依稔回复“妹妹,你的嫉妒说明你不够自信”。
片段二:安然说“我要去撕了他们”
林依稔回复“感到痛苦的时候要向内求,不要向外归因”。
每一句话单独拎出来都显得无比正确、理智、充满大爱。
她甚至还贴出了一张转账记录。
是她给安然交的一千块钱住院押金。
“我试图用爱去感化一个深陷泥潭的女孩,但她的姐姐却把我的善意当成了攻击的武器。”
“我不怪她们。底层女性的互撕往往源于认知的局限。”
这篇长文一出,舆论瞬间倒戈。
我的微博后台被私信淹没。
“人家教你妹妹独立,你妹妹自己想不开割腕,还要碰瓷依依姐?”
“扶弟魔见多了,这种有毒的控制狂姐姐还是第一次见。”
“纯纯的雌竞怪,看人家依依姐漂亮有钱就嫉妒发疯了吧。”
他们根本看不懂。
林依稔的这四句话组合在一起是一个完美的闭环。
先用嫉妒是不自信消除女孩的攻击本能。
再用不要向外归因剥夺女孩讨回公道的权利。
最后,所有的愤怒无处发泄,只能变成对准自己的刀刃。
但网友不需要逻辑,他们只需要情绪输出的靶子。
凌晨两点,我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对面传来一阵熟悉的豆包语音。
“去死吧,雌竞婊。”
紧接着,第二通、第三通、第四通。
我的个人信息被开盒了。
不仅是手机号,连我的工作单位、家庭住址都被挂在了某个贴吧的首页。
我不得不关机,这时,宋彻的**弹了出来。
“安宁,你闹够了吗?”
“依依因为你的造谣已经丢了两个商务代言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毁了她?”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突然觉得很荒谬。
五年的感情。
他甚至没有问一句安然的伤口疼不疼。
我回了一条信息过去。
“宋彻,连你也觉得,是我妹妹活该被逼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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