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逆光站着,他棱角分明的脸,一大半都阴在黑暗里,压迫感更强。
叶轻语却没有表现出丝毫的畏惧,她不退反进,纤细的手指悄无声息的抚上了傅寒洲的领带,指尖带着夜风的凉意。
“我忘了自己的身份?呵!傅总,你是不是也忘了,我是你的妻子?”
她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将手指按到了傅寒洲的领带的末端。
那里,有一枚极浅的,不属于她的口红印。
蜜桃粉,许知瑶最喜欢用的色号。
傅寒洲瞳孔骤然缩紧,他下意识地想要抓住叶轻语的胳膊,却在触碰到那层厚厚的纱布时,动作僵了一瞬。
那是他亲手毁掉的右手。
如今又被女儿泼了油。
洁白的纱布上,氤氲着淡粉色的血迹,可曾经最怕疼的叶轻语,却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一边喊疼,一边撒娇让他抱了。
傅寒洲指尖微颤,终于软下了调子:“不小心蹭到的,你别多想。”
闻言,叶轻语嘲弄般的一笑:“那我穿成这样,也只是为了凉快,你也别多想。”
冷漠到略显尖酸的语气,和曾经温婉贤淑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傅寒洲皱眉,正欲发火,可他似乎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眸底那股暴戾的怒意竟然奇迹般地消散了。
她在吃醋。
温顺的猫儿,突然挥舞着小爪子开始挠人,往往不是因为它变野了,而是因为它吃醋了。
傅寒洲很了解叶轻语,他知道,她爱惨了他,她绝不可能背叛他。
穿成这样出去,大概率也只是故意在气他。
幼稚!
想到这里,傅寒洲紧绷的下颌线微微放松了些,他似笑非笑的看向叶轻语,然后幽声道:“谁说我多想了?让我猜猜看,你是去找沈听澜喝闷酒了吧?”
“这身衣服,是不是也是沈听澜的主意?你真是被她教坏了。”
叶轻语目光暗淡了下来:“别说我闺蜜的坏话,我会生气。”
她是真的生气了,气傅寒洲从来不尊重她的朋友。
可这一幕,看在傅寒洲的眼里,却变成了,他猜对了,他拆穿了她无聊的小把戏,于是她恼羞成怒了。
“我说的是实话。”傅寒洲冷声道:“行了,别跟我闹脾气了,我真的没空应付你这些小情绪。”
他顿了顿,然后回头,扫了眼桌上的打包盒:“别总觉得自己很委屈,大家已经很照顾你了,知道你没有吃晚饭,瑶瑶还特意嘱咐我,让我给你打包了你最爱吃的菜……”
不等傅寒洲把话说完,叶轻语便冷声打断了他:“不用麻烦了,别人吃剩的东西,我不要。”
傅寒洲的眉心皱了下,眸底重新染上了怒意:“叶轻语,这是我让饭店重新给你做的,没人碰过。”
“那也是剩的。”叶轻语一脸平静的说:“我有洁癖,不管是人还是菜,只要是剩下的,我都不要。”
然后,不等傅寒洲回话,她便转身上了楼。
傅寒洲,你和你打包回来的菜一样,不管你有没有碰过许知瑶,我都不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