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
白大人吓得心肝颤颤,咋好端端的路过到他这里了?
“你该忙什么忙什么!”
白县丞颤巍巍的站起,吓得拿笔都不稳了,被他这么一打岔,他脑袋一片空白,连对方的名字都忘了。
“你叫什么来着?”
“洛……洛辰!”落尘怯生生的开口,依旧跪在低声不敢抬头。
就在白县丞再次准备落笔时,那只手又来了,哒哒哒的敲得他心惊肉跳。
这一次,就算他是个傻子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他就说嘛,人家首辅大人好端端的,没事路过他这里作甚?
裴大人过来肯定有事儿,只是不知道为了啥事?
白县丞再次跪下:“还请大人明示!”
裴时衍依旧慵懒散漫的开口:“继续忙你的!”
白大人都快哭了,到底啥意思啊,能来个翻译不?
突然,他看到门口侍卫对着他挤眉弄眼,白县丞看了半天试探性的把毛笔递到裴时衍手中。
“大人您请!”
裴时衍满意的点点头,在男方一栏写上自己的名字,又在落款处盖上他的官印,毛笔一撂,潇洒的走了。
白兆仁看着上面的名字,眼珠子差点飞出来,贵圈现在都这么玩的吗?
他一个堂堂内阁首辅,兼六部尚书、加授太子太师的正一品大元,拒了皇家郡主的赐婚,来这里登记官媒,娶一个下等贱民为正妻,这……这是啥癖好?
白兆仁颤颤巍巍的在婚书上加盖了衙门的官印,小心翼翼的收好。
对了,刚刚的侍卫最后比划那几下是啥意思?
白县丞想了又想,再结合裴时衍刚刚一直打哑谜的行为,以及婚书上的名字,他顿悟了,忙又提笔写了两份婚书。
乔南栀和洛尘两人全程低着头,等裴时衍走了才起身,因此并没有看到裴时衍刚刚的举动。
“大人,我们的婚书写好了吗?”
这一刻,白县丞的态度明显变得恭敬许多,陪着笑说道:“写好了,二位拿好。”
“回去早些生孩子,朝廷制定官媒政策就是为了增添人口,两年后衙门会上门统计户籍。”
“没生孩子的,朝廷会加重税,或二次婚配,女子不能生的会强行给男子纳妾,男子不能生的,会给女子再配一个男子。”
“……”
这跟种猪有啥区别?
不过那都是以后的事儿,先解决眼前的麻烦再说。
“大人,这上面不用盖章吗?”
白县丞笑呵呵的解释:“衙门里的备份有盖章,你们那份不用盖章。”
乔南栀微微皱眉,她怎么听说官媒的婚书是要盖章的??
不过她也是第一次见到官媒婚书,具体用不用盖章她也不太清楚。
还有,裴时衍过来干什么?
她以为他会是巧取豪夺的性格,所以才当着他的面儿进了象姑馆,没想到他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大概是之前几次刺杀,给他留下阴影了,不愿娶她也正常,但她不会放弃的!
今日是赶时间,以后有的是时间改善两人的关系。
乔南栀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大人,您确定婚书上不盖章,朝廷会认?”
白县丞笑了笑,脸不红心不跳,一脸正气的解释着:“这位……乔姑娘,若真有什么事,朝廷会直接来衙门查备份,只要备份上有衙门的印章朝廷就认,你们那份朝廷不会看的。”
他说着,将备份拿出来在两人眼前晃了一下,一闪而过。
不过乔南栀还是在婚书上看到了自己的名字,上面盖了衙门印章,而且还是两个章。
白县丞怕她怀疑,又不放心的解释了一句:“衙门这样做是怕有些人将朝廷的印章拓印下来干坏事。”
乔南栀这才放心,备份上有印章就不怕朝廷不认。
她的婚书比皇上的圣旨提前了一步,即便是皇上也不能逼她一女嫁二夫。
只可惜,没能抱上裴时衍的大腿!
“乔……乔姑娘,我们当真成婚了吗?”洛尘眼中闪烁着激动和喜悦的光芒。
乔南栀递给他一百两银票:“别当真,这份婚书只是为了应急,很快就会改成旁人的名字。”
“你……拿着银钱去西柳巷先住下,有事我会去找你。”
乔南栀看着男子失落难过的眼神,声音依旧平淡:“你身份太低,当不了我的靠山,未来要面对的事情不是你能解决的。”
“你帮了我一次,我也救了你脱离苦海,我们两清。”
两人刚从衙门出来,便看到裴时衍的马车还在不远处停着,那人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颀长的身形斜倚在车辕上,眉眼风流、唇角上扬,一副心情很好的模样。
裴时衍抬手,将随身玉佩扔了过去,乔南栀稳稳接住。
“乔妹妹,新婚礼物!”
“祝你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乔南栀给洛尘使了一个眼色眼色,示意他先走。
洛尘看了裴时衍一眼,心有不甘却又自惭形秽。
那样矜贵不凡、权倾朝野的男子,乔姑娘想嫁给他也属正常。
乔南栀走近一些,近到她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沉香味,女子朱唇轻启,声音轻轻柔柔的,语调缠绵魅惑:“裴哥哥,今晚……要不要来抢个洞房?”
她明显看到男人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女子唇角的笑意更明显了:“等你哦!”
离开时,她的唇轻轻擦过裴时衍的喉结,男子眸低翻涌出炽热而又强烈的情感。
看着女子远去的背影,男人静静的发呆……
小栀栀,但愿你能骗的久一些,再久一些!
旁边的墨风简直没眼看,他就知道会这样,只要见了乔姑娘,主子就跟个二傻子一样,被人牵着鼻子走,一点都不英明神武!
这不……主子的魂儿又被勾走了!
“主子,别看了,人都拐了十八个弯儿了。”
“她这明显是狐狸精上身了,这是下了多大的决心要杀你啊?”
“您今晚该不会真要去抢洞房吧?”
裴时衍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心情极好的上了马车:“**一刻值千金!”
“你去锦绣阁给爷挑几身儿体面的行头,要喜庆的颜色。”
“爷要好好打扮打扮。”
墨风看着自家主子兴奋期待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多此一问了。
看来今晚有的忙了,他可不想看着主子死在洞房夜,要是在来个衣衫不整……
那画面,想想就……啧,他怕主子的棺材板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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