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再度传出男子懒懒散散的嗓音:“本官记得庄子上缺个养猪的,要不你去?”
墨风听到这话,立刻让开路,主子爱咋咋地,反正他不去养猪!
乔南栀掀开马车帘子,转头对墨风说道:“你离远点,接下来的事情你若看到了听到了,可能真的要去养猪。”
墨风听话的远离,主子自求多福吧。
但身为下属的觉悟他还是有的,离开时还不忘提醒:“主子,小心刺杀、小心下毒、小心美人计……”
“……”
马车内,裴时衍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上,身姿舒展,却又透着几分闲适,微微上挑的眼尾带着一抹似笑非笑,仿佛藏着无尽的风流与柔情。
此时,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把玩着一个小巧玲珑的白瓷杯,声音又恢复成往日的散漫随行:“是又想到新招数了,乔妹妹!”
乔南栀听到这声语调轻浮的乔妹妹,小脸不自觉的红了。
她喊他哥哥,他就喊她妹妹,还真是不吃一点亏。
乔南栀没说话,白色外衫被她随手扯下,露出里面的贴身小衣,挺翘饱满的弧度将锦缎上的白玉蝶高高顶起,随着女人的喘息起起伏伏,展翅欲飞。
裴时衍看她这样,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探究和审视,脸上的表情依旧随意散漫、玩世不恭。
“乔妹妹这是……吃**了?”
乔南栀上前一步,直接跨坐在男人腿上,雪白的玉臂环住他的脖子,柔软的唇在男人耳边似有若无的触碰着:“你是喜欢我的吧?”
他没正面回答她,反而带着调笑的口吻:“生扑啊,乔妹妹!”
虽然他语调轻松,但她能感受到裴时衍紧绷的身体和呼吸的停滞,她却故意抓起他的手,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缓缓的扭动腰肢……
乔南栀低头捧起他的脸,美眸含笑与他对视,带着几分娇俏与羞涩:“现在有兴趣了吗?”
还不等他说话,她又低头吻在他微凉的薄唇上,男人的理智瞬间崩塌猛地收紧手臂,让她的腰身紧贴着自己,主动加深这个吻,而她也热情的回应着……
直到乔南栀被稳得有些窒息时,她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裴时衍放开她,两人的距离依然很近,他用拇指轻轻摩擦女子粉嫩的唇瓣,露出一抹看似无害的笑容:“小嘴儿抹毒了?”
“解药呢!”
女子故意挺了挺傲人的曲线,伸展双臂:“随便你搜!”
男人又将身体斜倚在锦榻上,上手交叠枕在脑后,语调轻浮的开口:“如此处心积虑的**我,目的呢?”
她俯身趴在男人怀中,乖巧柔顺的像只猫儿,听着男人强而有力的心跳,轻轻开口:“裴哥哥,娶我好吗?”
裴时衍挑起女子圆润细腻的下巴,看着她慵懒妩媚的脸蛋,语调慵懒散漫:“这次又是什么计?”
乔南栀眼底闪过一抹失落,他还是不信她!
换做是她也不会信!
不过日久见人心……
“先婚后爱计,裴大人要试试吗?”
裴时衍那张俊美出尘的脸上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苦涩,他从不敢奢望她会爱他!!
今日的美人计虽然只是为了刺杀他,但却诱人到让他无法拒绝。
男人微微挑眉,几乎有些不满:“裴大人?叫的如此生分?”
“夫君~,相公,哥哥……”
“夫君可愿娶我?”
裴时衍听着她一声声甜腻娇俏的夫君,听得骨头都酥了,哪怕是火坑他也跳了。
完了完了完了!主子这波绝对扛不住!
这美人计能把他爽死!
不远处,耳力极佳的墨风四十五度默默望天,为了主子的命,庄子上的猪他养了!
“主子,小心有诈!温柔乡是英雄冢,您可不能跟她成婚,小心睡着睡着脑袋没了……”
“……”
乔南栀气的要命,关键时刻,他跳出来捣什么乱!
裴时衍看着女人还有些婴儿肥的小脸粉嘟嘟、气鼓鼓,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便忍不住想逗逗她。
“乔妹妹,本官爱莫能助呢!”
女人冷了脸,气鼓鼓的穿好衣裳直接跳下马车。
临走时,她对着墨风说道:“听说你洁癖,呵!”
墨风一脸懵逼,有洁癖咋了,她呵啥呵?
车帘被人撩开,裴时衍人畜无害的笑看着他:“你最近很闲?”
“这么的吧,庄子上的猪……和粪都归你了。”
墨风的天塌了,主子没人性啊!
他终于理解乔姑娘那声呵了,这是笑他傻逼呢!
墨风一脸苦逼:“那啥……属下现在帮您追还来得及吗?”
男人一身绯色官服,红的耀眼,双手抱胸,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说呢?”
“咦……乔姑娘好像进了……象……象姑馆……”
墨风眼睛瞪大的贼大,再去看自家大人的脸,那都气的发黑了。
很快,就见乔南栀领着一个身姿颀长、容貌绝艳的男子从象姑馆内走出,女子笑意盈盈,男子羞涩惊喜,两人好像在说着什么。
墨风耳力极佳,听清楚乔南栀的话,惊讶的下巴都合不上了。
“主子……她……她说……要带那男子去衙门里登记官媒!”
京兆尹!
“来办什么?”管理户籍和官媒的白县丞,态度傲慢鄙夷。
他的态度取决于对方的身份,两人虽然姿容绝丽、气质上佳,但却身穿灰色绢衣,腰缠黑色腰带,便知这两人是贱籍、商贾出身。
“回大人,我们要登记官媒!”
白兆仁听到两人是来登记官媒的,态度更不屑了,果然是下等贱民。
大乾朝只有娶不上媳妇、嫁不出去的三教九流才会来登记官媒。
“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年方几许,家住何处?”县丞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乔南栀,京城人士,年方十六,家住西柳巷……”
接着,他又对着旁边身着清凉薄纱的男子问了一遍。
“奴……我叫洛尘,幽州人士,今年十九,家住……家住……”男子有些难以启齿,他总不能说他住在象姑馆。
“大人,他家也在西柳巷,您就这样登记吧。”
就在白县丞准备写男方名字时,一只修长白皙的大手挡住落笔的地方,还有一搭没一搭的轻叩桌面。
白兆仁正欲骂人,当看清来人是谁后,登时吓得脸色大变,急忙下跪:“下官见过裴大人,不知……不知您来此处有何贵干?”
乔南栀也赶忙拉着落尘一起跪下。
裴时衍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而是似笑非笑的看着跪在自己脚边的两人,缓缓吐出两个字:“路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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