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我都想好了,我们两人的确有婚约在身,只不过现在的侯府嫡女是薇薇,既然身份换了,那婚配对象也自然要换过来。”
“你不用担心薇薇不同意你进门做妾,我会同时求皇上将你赐给我做妾室!”
书房内,乔南栀静静的看着他,指尖因用力而微微颤抖。
即便早已看清他的自私与无情,即便已经重活一世,但此刻听到他如此理直气壮的要她做妾,她的心还是疼的无法呼吸。
他明知侯府规矩森严,妻就是妻、妾就是妾,即便再得宠,她也要跪在乔南薇脚边敬茶侍奉、奴颜婢膝!
毕竟祖宗礼法不可废,这是她失去性命得出的结论!
但他依旧可以如此心安理得、理所当然的说出这般诛心的决定……
呵,这就是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吗?
“奉旨做妾吗?”女子嘶哑的嗓音颤抖的不像话,很没骨气的,泪水还是模糊了眼眶。
沈溪远见她哭立马慌了神,柔声哄道:“栀栀,你误会我了,我把你看的比命还重要,又怎会真的委屈你做妾?”
“只是名义上罢了,我对薇薇没有那种心思,也绝不会碰她,我只是把她当恩人、当妹妹。”
“即便你没有正妻的身份,但依旧是侯府真正的女主人,府中上下还需靠你打理。”
“说到底薇薇只是婢女出身,即便现在有了侯府嫡女的光环,也比不上你这种从小培养出来的名门贵女,府中琐事她是管不来的。”
“你应该知道谁执掌中馈,谁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女主人!”
“况且我真是为了你好,你身份低贱,若真的当了这名义上的侯门主母,总是避免不了许多应酬和宴会,到时候人家在背后说难听话,你岂不是又要伤心难过?”
前世她去参加宴会,回来总要伤心一段时日!
他是心疼她!
“而且你有替我想过吗,我的夫人是下等贱民,虽然我不在乎,但……说出去总归是不好听的。”
啪!
乔南栀听着他一口一个身份低贱,一口一个下等贱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满腔怒火。
“既然你如此嫌弃,那又何必娶我。”
“沈溪远,你听清楚了,我不会嫁给你,更加不会做你的妾,从此我们一别两宽,形同陌路。”
沈溪远看着女子眼中的愤怒和决绝,依旧没当成一回事,她离不开他。
这辈子他要规避上辈子所有遗憾和风险,做法出格一些在所难免,她不理解,也属正常,一时的伤心难过换将来的长久幸福,他认为很值得。
男人对着她的背影喊道:“栀栀,等将来,你会理解我的,我所做的任何决定都是对的!”
“栀栀,你没有选择,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乔南栀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他一眼,可能是重生的缘故,让他产生了自命不凡的错觉,以至于跟前世相比,他拿捏她时又多了几分强势和坚定。
出了侯府大门,小桃担忧的看着她。
“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走走。”
“小姐……”
“回去。”
乔南栀一个人走在熟悉又陌生的街道,顶着炙热骄阳,哭的梨花带雨。
她不知道为什么哭,可能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积怨多年的委屈和愤懑……
“哭的这么惨,是沈溪远死了吗?”身后传来一道慵懒散漫的腔调。
乔南栀哭声一滞,逆光看去,只见马车帘子被撩起一角,露出男人那张颠倒众人的脸,绝美而妖冶,让人生出一种不真实感。
是他?
前世她最恨的人,是他害的大哥战死沙场,大哥死后她经常派人刺杀,甚至亲自去刺杀。
多次刺杀失败后,在深溪远的极力劝阻下她最终放弃了,毕竟裴时衍权势过大,她怕牵连整个侯府。
从此以后,她跟他之间再无交集,就连见面都很少,她一心都在沈溪远身上,几乎忘了这个人。
许多年后大哥活着回来了,她才知道一切都是误会。
再次见到他,便是她死后变成幽魂时,他像个疯子一样抢走她的尸体,又灭了整个沈家,手段狠辣犀利,就连襁褓中的孩子都没放过。
他无缘无故灭了侯府满门,自然就给了新皇除掉他的机会,最终被处以极刑,凌迟处死。
那时的她不懂他为什么那么疯,或许现在,她有些懂了……
她想到刚刚沈溪远的话,他说她这一世依旧没得选,到也不见得!
裴时衍一身绯色官袍,逆光斜依在窗棂上,嘴角的笑容慵懒又散漫:“怎么?看上我了?”
“只可惜,本官对女子不感兴趣。”
赶车的墨风有些听不下去了,主子的嘴比鸭子嘴还硬,大热天的让他赶着马车在这条路上来来回回跑八百趟了,马腿儿都溜细了,就为了跟人家说两句话。
乔南栀抬头看着他,突然露出一抹明媚的笑,伸手撩了撩耳边的碎发,声音轻轻柔柔的:“没兴趣吗,要不……试试呢?”
马车内和马车外的两人同时愣住,试试?怎么试?试什么?
乔南栀提起裙角就要上车,被墨风拦住了,今日的她很不一样,不再是仇视憎恨的瞪着主子,好像换了招数!
“裴哥哥,你家护卫欺负我,你不管管吗?”
墨风嘴角狠狠一抽,今日明显是美人计啊,连哥哥都喊上了,不知道主子能不能招架的住!
果然,马车里沉默片刻,才一改往日的慵懒散漫,声音略显沙哑,明显是在克制什么:“让她进来。”
“主子!”墨风大急。
主子不经撩的,危矣!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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