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理会,径直走到我和楚怀瑾连着的那张办公桌前。
还不等我将保温桶放下,蓝茵猛地一把抓起桌上的资料,保温桶瞬间被掀翻,热汤四溢。
“师母,这些都是重要的研究资料,您怎么能把汤撒上去呢?”
我知道楚怀瑾对自己的研究有多重视,只好慌忙用纸去擦。
一番收拾过后,我本想像往常一样留下来帮忙做实验。
蓝茵却嗤笑着说:
“师母,这个项目可是保密级别的。”
“而且您也不是医学生,估计我们讨论您也听不懂,您还是先回家吧。”
我求助似的望向楚怀瑾,他却沉着脸不置可否。
我捏着脏污的纸巾和保温桶木木地向家走。
突然想起,蓝茵这个名字楚怀瑾早就在我面前多次提过。
说这个学生是个可造之材,学术能力很强等等,赞不绝口。
心里顿时涌起一阵酸涩。
我帮助楚怀瑾做研究的这些年他从没夸过我一句,哪怕一句谢谢也没有。
我甚至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接手的这个保密项目。
走到家楼下时,一阵秋风吹乱了我随意盘起的头发。
玻璃门中的倒影憔悴又疲惫,面无血色。
就在这时眼前的景象逐渐变得模糊。
最终我双腿一软晕了过去。
好在我被好心的路人送到了医院。
直到当天凌晨楚怀瑾才姗姗来迟。
他从熟识的医生那里得知我怀孕了,靠在病床前激动地握住我的手。
“婉婉,我们有孩子了,我要做爸爸了!”
眼神里是压不住的喜悦和激动。
我伸手摸着还尚未有起伏的小腹,却感觉不到任何欣喜。
完全没有任何初为人母的期待。
那天过后楚怀瑾总是借口工作很忙,很少来看我。
离开时甚至丢下一句:“不用给我送饭了,你自己吃就好。”
兴许是感应到母亲的失落。
住院第二周,医生说胎儿发育迟缓。
建议转院到省里最权威的妇产医院。
我一时间慌了神,毕竟这不是小事。
医生见我脸色不好,开口安慰:
“楚教授在医学领域成绩斐然,这方面的人脉肯定是不缺的,您不用太担心。”
我回过神来,下意识给楚怀瑾打去了电话。
“怀瑾,今天医生说胎儿发育迟缓,建议转院……”
他无视我言语间的哽咽,不等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随后发来一条消息。
【我在开会,你等我忙完。】
等着等着,时间又过去了一周,楚怀瑾那边没有任何消息。
就在我自己办好转院手续准备收拾东西离开时,蓝茵来了。
“师母,听说您住院了,我来看看您。”
我没听进去她的话,而是将视线落到了她胸前的大蓝闪蝶胸针上。
因为那枚胸针我也有一只近乎一模一样的。
我酷爱搜集蝴蝶标本,楚怀瑾用那枚胸针向我求婚时说:
“婉婉,这种顶级品相的大蓝闪蝶只有你戴上才好看,你就是我的唯一。”
可是此刻眼前妖冶刺眼的蓝色如同一桶冰水从我头浇下,让我如坠冰窟。
我突然发狂般扑到蓝茵身上,伸手去扯那枚胸针。
好巧不巧,这一幕被刚到门口的楚怀瑾看到了。
他用力将我扯开时,我手里还紧紧抓着那枚被我扯变形的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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