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圆宴,夜未央。
“盛琼华,你莫不是因为朕让你暂避锋芒,记恨上朕了不成?!”
皇帝一身绛色吉袍,怒气冲冲,一脚踢翻了焚纸盆。
“如此团圆吉日,又是柳大将军的生辰,你竟敢在冷宫披麻戴孝地烧纸!怎么,莫不是还对眉儿心怀怨恨,咒他哥哥早死?!”
我愣了一下,停下扔纸钱的手。
匪夷所思地抬起头,“在陛下眼里,臣妾就是如此恶毒善妒的卑鄙小人?”
男人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臣妾披麻戴孝烧纸钱,只因十年前的今日,是臣妾父母和兄长的忌日。”
我看着皇帝陡然颤动的瞳孔,一字一顿:
“陛下,我省家满门忠烈,难道不应被祭奠?”
十年前,皇帝还是怀王,被派去西北参军时恰逢鲜卑突袭。
那一仗打得艰难,胜得惨烈。
为了护住皇帝,当时的统帅和骁骑将军,盛琼华的父兄。
一个被炮石轰击,一个被敌军枭首,死无全尸。
娘听到这个消息,断食三日后随父兄而去,盛氏满门只余盛琼华一人。
也是那一年,怀王娶盛琼华为正妃。
洞房花烛时握住她的手,柔情缱绻:“琼华,盛家为本王的付出,本王感念终身,此生绝不负你。”
“皇帝当前负心值:90——”
“咳,朕今日喝多了酒,竟没忆起如此重要的日子。”
男人摸了摸鼻子,抬手脱了吉服,刚拿起纸钱。
刘德全尖利的声音陡然响起。
“俪妃娘娘到——”
“陛下,盛家满门忠烈,却生出盛琼华这个叛徒!”
俪妃急匆匆进来,“她大行巫蛊之祸,诅咒陛下早死,诅咒几位公主皇子早夭!”
皇帝皱眉看向俪妃,语气不悦:“眉儿,今日皇后伤心,你不许胡闹。”
俪妃泫然欲泣,“陛下,您竟然不信眉儿么?”
“皇上,奴婢能证明俪妃娘娘所言不假!”
一旁的玉溪突然插话,跪地疯狂磕头:“奴婢亲眼所见,皇后娘娘将巫蛊之物扔入孝盆,绝不敢有半句欺瞒!”
皇帝眼神将信将疑,沉吟片刻,大手一挥:“给我查!”
清流气得踢向玉溪,“小贱蹄子,娘娘待你素来宽厚,为何要如此陷害娘娘!”
“再宽厚,到底是无人问津的冷宫,不是宠冠六宫的未央宫。”
我笑着拉住清流,冷冷看向跪伏在地的玉溪。
“想求好前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只要你日后不后悔就好。”
“皇上,搜出来了!”
“陛下,我这也有——”
御前侍卫翻找完冷宫,纷纷向皇帝禀告。
他们手里的人形娃娃,想必是玉溪悄悄放的。
皇帝看完后,眼神越发冷戾,怒火如有实质地升腾。
“啪!”
我脸颊一痛,身体栽倒在雪地。
“盛琼华,朕在太和殿每日惦念你,奇珍异宝流水般赏进冷宫,你每日却都在咒朕早死!”
“朕以为你只是城府深了些,却不想,糟糠之妻竟是蛇蝎心肠的毒妇!咒我萧家满门!”
皇帝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是怒极。
与宣麟高热那日,故意演出的怒意天差地别。
我瞥到俪妃一闪而逝的得意,虚弱地擦着唇角血迹。
“原来装聋作哑久了,就真成了聋子啊,咳咳……”
皇帝皱着眉,额头青筋毕露:
“盛琼华,事到如今你还巧言善辩,不思悔改!是不是朕对你太宽厚了?”
想着还差10分的负心值,我给他添了把火。
“皇上,如有来世。臣妾只愿与您,死生不复相见!”
“传朕旨意!”
皇帝脸色铁青,陡然起身:“皇后盛氏,潜行巫蛊魇镇之术,诅咒朕躬,谋害皇嗣,罪通于天!”
“其舌为构陷之端,其口为诅咒之器。施以……割舌之刑,绝其咒谤之途!”
说完,皇帝面露不忍之色,颓然冲侍卫挥了挥手。
我忍着嘴里的剧痛,死死低着头,掩住脸上的狂喜之色。
无人知晓的空间,系统的机械音尖锐爆鸣。
“警告,警告!检测到皇帝负心值为100!”
“立即进行身体互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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