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家娘娘还在弥月之期,外面天寒地冻,受不住凉啊陛下!”
旨意一出,我的丫鬟清流跪地不断磕头:“清流恳请陛下开恩,让奴婢替娘娘罚跪!”
俪妃看出了男人脸上的动摇之色。
拉着皇帝衣摆,娇滴滴道:“皇上,残害皇嗣可是大罪!要是高举轻落,六宫岂不有样学样?”
“眉儿愿意为皇后娘娘计时,相信娘娘定能体恤圣心,主动担起六宫表率的。”
我缓慢地走到宫外,直直跪在雪地中,朗声道。
“臣妾遵旨,不必清流替我受过。”
厚重积雪下,是坚硬刺骨的冰层。
不到一盏茶,双膝就由钝痛到冻僵,彻底没了知觉。
记不清跪了多久,纹着五爪金龙的黑靴进入眼帘。
温和的声音从头顶响起,“琼华,朕知道眉儿这次耍了小心机,委屈你了。”
“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想玩的?赶明儿朕送到冷宫去。”
我心头一片冰凉,只是紧紧环住冻僵的身子。
听着萧重自顾自道。
“琼华,你那样爱朕,应该能明白,爱本就是不分对错的吧?眉儿跟了朕后,朕给不了她正妻的位子,给不了她孩子,更给不了她寻常人家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所以,朕只能在这种小事上宠一宠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麟儿出生,让她想到自己不能生育的事。心头有股火,发出来就好了。”
男人躬下身,强行拉住我冰冷的手,怜爱地搓了搓。
“你放心,协理六宫的权力只会是你的,给眉儿不过是权宜之计。你长她六岁,须多让一让她。”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扑哧一笑。
在皇帝疑惑的目光下,我笑声越来越大。
“圣上接下来是想说,把臣妾发配冷宫,也是暂避俪妃锋芒,只是权宜之计吧?”
“若是如此,陛下不如褫夺我的皇后之位,让俪妃来当!”
“放肆!”
皇帝脸色渐渐铁青,狠狠甩开我的手,厉声吩咐:
“你既然如此能言善辩,想必也不用朕体恤了。刘德全,监督皇后跪完这三个时辰,即刻送去冷宫长住!”
我听着萧重拂袖离去,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心头默念,“系统,狗皇帝的负心值到多少了?”
“**。”
“何谓糟糠之妻?古语云: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柳眉清脆婉转倏地响起。
她眼中一片怨毒,却满脸天真地问。
“琼华姐姐,你可知这话是谁说的?”
我垂眸拢了拢袖口。
她迫不及待地自问自答:“是陛下在臣妾的床榻间说的!”
“皇后娘娘,盛家没了,您人老珠黄,陛下早都看烦了。国母身份已是莫大的荣宠。臣妾奉劝您莫要拿乔,惹得陛下心烦。”
柳眉锋利的丹蔻划过我的脸,瞬间多了道火辣辣的血痕。
“这次去冷宫,您也好好反思反思。最好识相些,早点给新人让位。”
不知是因为刘德全那日在场,看足了俪妃小人得志的情态。
还是我被罚跪完高烧三日,险些在冷宫丢了命。
皇帝竟动了恻隐之心,流水般的珍宝和补品抬入冷宫,负心值也少见地降了3点。
“皇后娘娘您看,陛下新赏了副三层丹凤东珠金翟头面呢!”
丫鬟玉溪兴冲冲地跑进来,呼吸都没喘匀:“正好明日是宫中团圆宴,陛下今日送了这些赏赐,娘娘回翊坤宫指日可待了!”
我低头练字,淡淡一瞥收回视线:“知道了,放一旁吧。”
“娘娘,用不用玉溪给您梳洗打扮,试试团圆宴的衣服首饰?”
我刚要说话,开口就被门缝的冷气吹得咳嗽不止。
清流急忙给我披上狐裘,面色不虞地训斥玉溪:
“胡闹,你可知明日是什么日子,娘娘是不会去那团圆宴的!”
“明日是团圆宴,也是俪妃兄长柳将军的生辰。”玉溪不甘心地咬了咬唇,“奴婢知道娘娘和柳家不对付。但您才是六宫之主,如果明日不去,宫中更要传风言风语——”
我看到玉溪脸色一闪而过的不甘,若有所思:
“不,与柳家无关。就算陛下亲至,本宫也不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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