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母亲留给你的那块玉交出来,我就给你进屋。”
世子陆远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我跪在雪地里,膝盖早就没了知觉。
柳姨娘依偎在他怀里,手里捧着暖炉。
“姐姐,不过是一块破玉,都不知道你守着干什么?世子爷不过是想拿去给我的猫做个挂坠,你这都不肯?”
她怀里的波斯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那玉是娘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也是我在这侯府里唯一自己的东西。
陆远不耐烦地踢了我一脚。
“哑巴了?问你话呢!”
这一脚正中我的心窝。
我趴在雪地上,大口喘着粗气。
周围的下人们都在看笑话。
没人同情我这个正室夫人。
在他们眼里,我这个没有娘家撑腰的商户女,连柳姨娘的一根脚趾头都比不上。
就在这时,一道尖细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
“蠢货,那玉里藏着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而且这乱贼勾结外敌的书信就藏在他书房暗格第三块砖下面,他今晚就要造反。到时候全部人都得死。”
……
我整个人愣住了。
谁在说话?
我四处张望。
周围除了陆远、柳姨娘和那一众下人,没有别人。
那只波斯猫舔了舔爪子,用鄙视的斜眼看我。
“发什么呆?还不快去告发?影卫已经截获了密报,皇上今晚就在隔壁街的暗桩里等着收网呢。”
我浑身一震。
是这只猫?
我看着那只通体雪白的波斯猫。
它又叫了一声:“喵......”
但在我脑海里,却是:“看什么看?再不行动,等陆远把那封信送出去,这侯府上下几百口人,连同本喵,都要被砍头!”
陆远见我发愣,更是火大。
“装神弄鬼!来人,给我打!打到她交出来为止!”
两个粗使婆子撸起袖子就往我这边走。
我强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拍掉膝盖上的雪。
不能硬碰硬。
如果这猫说的是真的,那我得拿到证据。
我抬起头,看着陆远。
“玉可以给,但我得亲自去取。”
陆远冷笑一声。
“早这么听话不就少受皮肉之苦了?去哪取?”
我告诉他。
“在书房。”
“我怕弄丢,藏在书房里了。”
陆远皱了皱眉。
“书房?你去书房干什么?”
柳姨娘在旁边插嘴。
“姐姐该不会是想趁机毁坏世子爷的公文吧?谁不知道姐姐平日里最恨世子爷冷落你。”
这女人,心眼真小。
波斯猫翻了个白眼。
“这女人昨晚给陆远送汤时偷了陆远的私印,盖在了给娘家的银票上,现在正心虚呢。”
我心里一动。
原来如此。
我看着柳姨娘,笑了。
“妹妹说笑了,我哪敢动世子爷的东西。倒是妹妹,昨晚去书房给世子爷送汤,是不是顺手动了不该动的东西?”
柳姨娘脸色都白了。
陆远转头看她。
“你去过书房?”
柳姨娘慌忙摆手。
“没……没有,妾身昨晚一直在房里绣花。”
“是吗?”
我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她。
“那妹妹袖口上怎么沾着书房特有的朱砂印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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