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年，我莫名其妙流产了四次。

每次都是在除夕回婆家过年之后。

一开始我以为是自己体质太弱保不住。

后来我发现，只要不回婆家就没事。

我跟老公提过这个巧合。

他说：“你什么意思？怀疑我妈给你下药？”

——我说不是。

但我心里知道，婆婆家肯定有问题。

……

除夕夜，我躺在担架上。

肚子绞痛的像把我的子宫扯下来。

这是第四次了。

每一次都是在这个时间，每一次都是在吃完婆婆那顿“团圆饭”之后。

到了医院，熟练的流程，熟练的刮宫手术。

麻药劲过的时候，我听见老公张伟在走廊里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嗯，又没保住。”

“没事，妈，您别自责，是林悦身体不行。”

“对，医生也说是习惯性流产，跟您没关系。”

“您做的那些补品她都吃了，是她自己没福气。”

我盯着天花板，眼泪流下。

我身体一直很健康，婚前连感冒都很少。

第一次流产，医生说可能是意外。

第二次，医生说要注意休息。

第三次，医生建议查查免疫系统。

我都查了。

全套体检，染色体，免疫，甚至连风水我都偷偷找人看了。

一切正常。

唯独只要一回婆家，一吃婆婆做的饭，孩子就保不住。

张伟推门进来，看见我醒了，脸上的不耐烦一闪而过。

“醒了？”

他走过来，给我倒了杯水。

“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养养就好了。”

我没接水杯，死死盯着他。

“张伟，你不觉得奇怪吗？”

他动作一顿：“什么奇怪？”

“第四次了，每次都是过年，每次都是在你家。”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林悦，你刚做完手术，脑子不清醒？”

“我清醒得很。”

我撑着身体坐起来，肚子还在隐隐作痛。

“我在娘家住的时候，产检一路绿灯。”

“只要一回你家，不到三天就见红。”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是不是你妈给我的东西有问题。”

“砰！”

他一脚踢在床腿上。

“你有完没完？”

他指着我的鼻子。

“我妈为了给你安胎，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准备食材。”

“土鸡、燕窝、花胶，哪样不是挑最贵的买？”

“她六十多岁的人了，在厨房忙活一整天，就为了让你吃好点。”

“结果呢？”

“你自己肚子不争气，保不住孩子，现在还要把屎盆子扣在她头上？”

“林悦，做人要讲良心！”

良心？

这就是我爱了五年的丈夫。

在我失去孩子、身体最虚弱的时候，他没有一句安慰。

只有指责。

只是维护他那个“辛苦”的妈。

“我只是说一种可能性。”

我声音嘶哑。

“没有这种可能性！”

他吼道，

“我妈吃斋念佛一辈子，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她会害自己的亲孙子？”

“倒是你，整天疑神疑鬼，我看你不仅身体有病，心理也有病！”

“这次出院，你最好去看看精神科！”

说完，他摔门而去。

我摸着平坦的小腹。

那里本来有一个三个月大的生命。

昨天还在B超里跟我挥手。

今天就变成了一滩血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