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那天,我被自己的亲哥扇了三个耳光。
他趾高气扬,对着我恶狠狠地吐了口唾沫。
“这里是老子的家,哪有你一个外人指手画脚的份!”
“晦气玩意,再不滚,老子还打你!”
可他似乎忘了,他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当初买给妈的养老房。
他老婆身上还戴着我买的金首饰,
他的孩子手里也还握着我刚给的大额红包。
我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刺痛,看向其他人。
嫂子笑得嘲讽,发出轻蔑的冷哼。
两个孩子瞪着我,满脸敌意。
今晚叫我来过生日的妈妈沉默地站在角落,
和往常一样,双眼通红却一言不发。
我突然就烦了。
......
大年三十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妈妈一大早就给我打来电话。
“思思,今天是你的生日,你去买个蛋糕过来,我们好好吃顿年夜饭,顺便给你庆个生。”
嫂子的声音在对面大喇喇地响起。
“记得买个贵点的,动物奶油那种,小安和小宁喜欢吃!”
妈妈连忙附和。
“对对对,思思,听到你嫂子的话没有,要贵一点的,买了早点过来,别让你哥他们等急了。”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屏幕上不足一分钟的通话记录,发了会呆,最终还是拿上大衣出了门。
带着蛋糕过去时,给我开门的是陈耀。
他看了一眼我手上的蛋糕,皱着眉嫌弃道。
“就买了一个蛋糕过来?来别人家吃年夜饭,也不知道买点好的。”
我懒得和他争论。
大年三十没有店铺开门,这蛋糕还是我托了关系订来的。
嫂子也附和。
“对啊,不为我们着想,也为你妈和小安小宁想一下吧,真是小气!”
我看到她手腕上的金镯子。
那是我前不久买给妈妈的生日礼物,现在却出现在她手上。
若是往年,我一定会抓住问个清楚,
可如今心中却莫名的平静。
毕竟这种事,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打着圆场。
“算了算了,思思下次补上就行了。”
嫂子不耐烦的回头看了一眼,
“那鸡汤你看着点火,上次就熬坏了,能不能小心点?”
我妈连着哎哎了两声,缩回去了。
我看在眼里,心里只觉得嘲讽。
饭桌上,说是给我庆生的蛋糕连蜡烛都没插上,就被陈耀的两个孩子分得干干净净。
妈妈给我夹了一筷子蔬菜,缓缓道。
“小安和小宁明年就要上学了,思思,你看你这个小姑子,要不要表示一下?”
我将那筷子蔬菜拨到一旁。
“刚才红包不是给了吗。”
嫂子尖着嗓音叫起来。
“那是过年红包,本来就要给的,你别偷换概念!”
我终于抬起头。
“所以现在连让孩子读书的钱都要我出吗?”
饭桌上瞬间安静下来,三人纷纷停下动作。
我顿了顿,又道。
“我没有,需要钱的话,不如明年让陈耀去找个工作。”
啪的一声巨响。
陈耀将挡路的椅子踢到墙上,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这一巴掌很重,直接把我打懵了。
嫂子像没看见一样,夹菜给小安哄他吃饭。
我妈似乎要起身但还是顿住了。
陈耀的声音刺耳又尖锐。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子指手画脚?”
紧接着,又是一巴掌。
两巴掌后,他停下来眼神发狠地瞪着我。
像是觉得还不解气,又抬起手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这么多年都是我给妈养老,问你要钱是看得起你,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了?”
“我呸,晦气玩意!这三巴掌就当是老子给你的教训!”
嫂子在一旁冷嘲热讽。
“就是,思思,我们可都是为你好,你又不结婚,等老了还不是得靠小安和小宁这两个侄子给你养老。”
“现在不多给家里做点贡献,让他们以后怎么孝敬你。”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脸上是明晃晃的嘲讽。
刺骨的疼痛从脸上蔓延开来,平滑的桌面上映出我现在的模样。
整张脸又红又肿,甚至隐隐渗出血丝,看上去像个猴子屁股。
丑陋极了。
我抬起头,看向妈妈。
妈妈躲闪着我的视线,半晌,有些埋怨地看着我。
“思思,这是你哥的家,你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大过年的非要惹你哥生气。”
“闹成现在这样,你满意了吗?”
我扯了扯嘴角,站起来转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陈耀的声音依旧气急败坏。
“晦气玩意,让她滚远点!以后再敢来老子的家,老子还扇她!”
我关上门,刺耳的谩骂瞬间消失。
他的家?
当初这房子的确是我买给妈妈养老的,被他们鸠占鹊巢之后我也没有多话。
可他们不知道,房产证上的名字,一直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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