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心心的哀嚎，我脑子嗡的一声，声音尖得震破耳膜：

“你们在干什么？！让我出去！”

我双眼通红地嘶喊着，听见他们诡异却惊心的对话：

“这真的行吗？别把孩子给喝坏了啊！”

“别磨蹭了，老头子，你按着她，我给她灌下去！”

我全身血液冲向头顶，眼睛血红地用身体疯狂撞门：

“放了心心！！！放开她！！！”

我嘶吼着，拳头混着木刺砸出血来，生生将老旧的房门破开一个洞。

心心哭得小脸通红，爸爸钳制她的手脚，我妈正往她嘴里灌东西。

我瞳孔骤缩，噩梦般的回忆袭来。

他们让我带女儿回娘家，根本不是为了团圆！

汹涌的怒火在胸腔沸腾，我嘭地用身体撞开门，猛扑向我妈。

一声脆响，她手里的杯子摔碎在地，还剩一半液体洒在地上。

我将女儿护在怀里，颤着手探入她的嘴巴，用力一按。

心心喉咙一滚，猛地呕出一口灰色的秽物。

我还要再按，身侧一阵掌风袭来。

啪——

妈妈猩红着眼，将我扇得侧过脸去。

“贱人！你害死笑笑还不够！连她回家你都要碍事！”

我喉头涌起血腥气，双眼激红地咆哮：

“回什么家？！林笑已经死了二十年了！就算做鬼也早都魂飞魄散了！”

“你闭嘴！”妈妈面目扭曲，眼里全是疯狂的执拗。

“笑笑已经回来了，她就在这里！只需要一具肉身，她就可以跟我团聚了！”

说着，她尖叫着又来撕挠我。

我侧身闪躲，用力推她，却反被她抠住双手，顺着攀到脖颈。

干瘦发皱的手掌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我的脖子，力气越来越大。

我脸色涨红，血管根根暴起。

就在呼吸即将断绝之际，一双柔嫩的小手搭在了妈妈苍老的胳膊上。

心心双眼圆睁，漆黑的瞳孔一瞬不瞬盯着她。

她轻笑了一下，嘴里发出诡异的陌生声音，“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