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莉靠在乔伟身上。
乔伟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恳求。
“莉莉,安安毕竟是我亲妹妹,我们这样对她,是不是不太好?”
张莉嗤笑一声,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
“亲妹妹?乔伟,你搞搞清楚,从你爸妈破产那天起,你们家就只剩你了。”
“她现在就是个拖油瓶,是来占我们便宜的!”
“你心疼她,谁心疼我?我跟着你吃了多少苦?住这破地方,夏天蚊子冬天风,我抱怨过一句吗?”
乔伟沉默了。
张莉搂着他脖子撒娇:“老公,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的小家啊。”
“你想想,等拿到拆迁款,我们就去城里买套大房子,再生个大胖小子,多好?”
“至于你妹妹,给她几百块钱打发走就行了。她一个成年人,总不能赖我们一辈子吧?”
乔伟低声说:“可她刚来,身上也没钱……”
“没钱就去打工啊!四肢健全的,难道还要我们养她一辈子?”张莉翻了个白眼。
“行了行了,别说她了,烦人。我妈刚打电话来,问我们什么时候搬。”
“你明天记得去租个车,签完合同,我们当天就搬走!”
乔伟顿了顿:“这么快?安安怎么办?”
“哎呀你烦不烦!”张莉不耐烦地推开他。
“让她自己想办法!一个大活人还能饿死?”
“我告诉你乔伟,这是底线,你要是再敢提她,这合同我就不签了!”
乔伟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不久,屋里的灯暗了。
我背靠着墙壁,缓缓地滑坐到地上。
原来,心痛到极致,真的没有声音,没有眼泪。
不知过了多久,主屋里传来了细微的鼾声。
我点开通话记录。
找到那个备注为王律师的号码。
拨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我看着漆黑的夜空,平静地开口:“王律师,关于光明路老宅的产权问题,我想咨询一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乔小姐?您是说……您父亲五年前为了规避债务风险,全权转到您名下的那处房产吗?”
“是的。”
“产权清晰,全部在您个人名下,有独立的房产证。您父亲当时特意做了公证,就是为了防止日后出现任何纠纷。”
“也就是说,没有我的签字,任何人都无权处置它,对吗?”
“没错,乔小姐。”王律师的声音肯定而有力,“从法律上来说,您是它唯一的主人。”
我挂断电话,将手机紧紧攥在手里。
收到我哥发来的消息。
【安安,早点睡,别胡思乱想。不管怎么样,哥都在。】
我看着院子里那盆张莉用来洗脚的水,走过去,拍了张照片。
连同论坛的截图,一起发了过去。
【哥,这就是你说的刀子嘴豆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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