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听枝瞳孔一缩:“皇贵妃娘娘,不是我……”
她下意识看向萧惊寒,他眼底闪过不忍,错开她的视线。
小厮很快将姜听枝拖向外面。
她被按在冰冷的石板上,太监高举木棍,狠狠打在身上。
立时,钻心的疼蔓延五脏六腑。
姜听枝倒吸一口凉气,小腹因刚刚流产,传来一阵阵绞痛。
“一!”
“二!”
“三!”
“……”
太监一棍子一棍子地数着。
跟着她的春桃急得跪下,不住磕头请求:
“皇贵妃娘娘,王爷,王妃她身体弱,求你们网开一面吧!”
萧惊寒的视线落到姜听枝身上。
十几棍子下去,她背后皮开肉绽,渗出鲜红的血珠。
心底猛地一疼,他蹙眉开口:“母妃,不知者无罪,念在姜听枝是初犯,还请网开一面。”
高台上,皇贵妃脸色更冷了几分。
“为了这么个女人,你竟敢微你母妃?”
“打!打到死为止!”
“母妃!”
萧惊寒攥紧拳头,眼看着一棍子接着一棍子下去,姜听枝从最初的惨叫变得没了声息。
太监捏着嗓子禀告:“皇贵妃娘娘,她晕了。”
“继续。”
话音刚落,又一棍子狠狠敲在姜听枝身上。
纵使晕了过去,她还是生理得吐出一口鲜血,温热的雪融化了积雪,刺得萧惊寒心底一疼。
他猛地推开面前人,冲上前夺过棍子。
“王爷……”
太监被吓得不轻,忙跪下磕头:“还有五十大棍,这……”
“此事,到此结束。”
萧惊寒冷冷看向太监,抱起姜听枝往宫殿外走。
丝毫没看到,身后林楚楚充满恨意的眸子。
姜听枝醒来的时候,萧惊寒正守在床边。
看到她,他眼底闪过一丝光亮:“枝枝,你醒了?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多谢王爷关心。”
姜听枝语气淡漠疏离,恭恭敬敬,客客气气。
萧惊寒微微蹙起眉,到底叹了口气:“我知道你还在气我没有维护你。”
“可……林楚楚她家里只剩个残弱的母亲,若是死在皇宫,就是没了两条人命。”
“枝枝,你能理解我的,对吧?”
是啊。
他们母女的命是命,她的就不是。
姜听枝自嘲一笑,却不愿再和他辩驳,只道:“能理解。”
“我就知道,枝枝心善。你后背的疤,我会让人用最好的舒痕胶,绝不让你留疤。”
“不必了。”
姜听枝扯扯唇角:“林楚楚应该也吓坏了吧,王爷不去看看她?”
萧惊寒微诧,“你……不吃醋?”
“不吃醋。”姜听枝淡淡一笑,“这是王爷的府,王爷喜欢谁、想纳谁都王爷的自由。”
诧异一闪而过,萧惊寒难得露出笑意。
“枝枝温婉懂事,你放心,就算我纳了她,日后王府上下,你还是当家主母。”
“嗯。”
她淡淡应一声,抬眸望向他,忽然开口:“萧惊寒,你有没有后悔当初娶我?只要你说一声后悔,我可以把王妃的位置让出来给她。”
“枝枝,你说什么呢?你才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萧惊寒蹙眉。
“随口一说,玩笑话罢了。”
姜听枝垂眸笑笑。
他这般不想她离开,不就是因为她还有利用价值?
“下次不许再开这样的玩笑了。”
萧惊寒心口下意识松了口气。
还想再说什么,小厮匆匆敲响房门走进,低声开口:“王爷,林姑娘似乎受了惊吓,频频在说梦话,叫您的名字呢。”
萧惊寒眉心微蹙,犹豫间,姜听枝已经将他推了出去:“王爷去就是。”
他顺水推舟:“枝枝,等我晚点再来看你。”
“嗯。”
她应声。
门“咔哒”一声被带上,姜听枝缓缓闭上眼。
没有晚点了,她今天就会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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