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阮承言的话,历老夫人有些惊讶。
但因为厉晚宁早年受伤,这些年一直没结婚生子,一直是她心口的一个结。
既然阮承言愿意,她更是高兴不已,至于阮承言的要求,她也自然是连声答应。
回家的路上,阮母的脸上愁云密布,她拉着阮承言的手,有些担忧:
“承言,你真的不是在说气话吗?你真的要娶厉晚宁,可是她……”
阮承言能听出母亲的言外之意,但最终还是苦笑一声:
“妈,我是自愿的,虽然我和厉晚宁交流不多,但她的风评挺好的。”
这几年的婚事拖延下来,他早已成了圈子里人尽皆知的丧门星,不娶厉家的姑娘,又有谁敢嫁他呢?
婚事定下来后,似乎是怕委屈了他,厉老夫人送来了一箱又一箱的礼品,甚至还赠予了厉氏5%的股份。
但令阮承言感到意外的,还是人尚在国外的厉晚宁得知消息后,从自己的资产里抽了几套房子和几辆豪车,说是给他的见面礼。
阮母脸上的愁云总算少了一些,看着厉晚宁会来事儿,心中十分满意:
“厉书瑶那野丫头,这些年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还和外头一些男的不清不楚,你说的没错,确实还是厉晚宁更加稳重一点,说不定这次是因祸得福了。”
阮承言忙碌备婚的日子里,厉书瑶在江城最大的酒吧连办三天单身派对,闹得人尽皆知,让阮承言成了个笑话。
随着派对结束,第二天,厉书瑶居然带着宋叙白找上门来。
“结婚的东西准备的怎么样了?你都看过了,一周后我们的婚礼没什么问题吧?”
阮承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们一眼,对他们的那些小心思只装作不知道:
“你们来干什么?”
厉书瑶清咳两声,提出此行的目的:
“今天我来是问你要那套我们厉家的传家宝嫁衣的。”
“叙白已经好奇了很久,现在应该已经被我奶奶送过来了吧?你拿出来给叙白先穿几天,等结婚那天,我再还过来。”
阮承言的眉头狠狠一蹙,厉书瑶口中的那套嫁衣,是厉家先祖从民国时期传下来的,其珍贵程度可谓是有价无市。
厉家每一任继承人结婚时,才有资格与伴侣共同穿上那套嫁衣。
那不仅仅是一件衣裳,更是一种象征。
阮承言无法代替厉家做这个决定,所以自然是开口拒绝了:
“厉书瑶,你是厉家人,你应该最清楚那套嫁衣代表着什么,你的请求恕我无法同意。”
阮承言突然就想起他高中毕业那年,毕业典礼结束,厉书瑶突然抱着一个不起眼的箱子,偷偷将他带到了更衣室。
知道她将家里的传家宝偷出来给他穿时,阮承言吓了好一大跳,但厉书瑶却说:
“反正我这辈子非你不嫁,你我未来注定会穿上这套婚服,提前穿一下又怎么了?”
“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想看你穿上婚服娶我的样子!”
后来,厉书瑶也因为这件事受了厉家的家法,在床上躺了一个月才康复。
阮承言一直以为,这是厉书瑶爱他的表现,现在看来,原来并不是。
厉书瑶不过就是一个这么随便的人,谁想穿那件嫁衣,她都会答应,都会帮忙去得到。
在宋叙白面前被阮承言驳了面子,厉书瑶有些恼怒,脸上燃起韫色,自己动手就要去客厅成堆的嫁妆里面翻找。
阮承言太阳穴突突直跳,对她无理的行为感到厌烦:
“厉书瑶,你这是要硬抢吗?”
他上前想要阻止,谁知厉书瑶却一把推开了他。
女人手上抱着那套嫁衣,指着他的鼻子:
“阮承言,别忘了你还没娶我呢,这件嫁衣是属于我们厉家的东西,我想我还是比你更有决定权的吧?”
阮承言的脑袋重重的磕在了一旁的桌子上,他疼的头晕眼花,耳边一阵嗡鸣。
但好像**上再怎么疼,也疼不过他心口那一阵阵钝痛。
爱他的时候,说非他不娶,不爱的时候,就是一句“你不是我厉家人”。
看他痛苦的模样,厉书瑶有些心虚的想去扶,却被一旁的宋叙白拦住:
“一个大男人,摔一下而已,能有什么事?阿瑶,他又在故意装柔弱,我上次从二楼摔下去都啥事没有呢。”
厉书瑶闻言,厌恶的将手缩了回去:
“阮承言,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就不能和叙白学学吗,坚强一点行不行?你一定得做这个男绿茶吗?”
女人将嫁衣递给了宋叙白,两个人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没人注意到,阮承言的后脑勺缓缓淌出血液,一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几曾何时,厉书瑶对宋叙白的信任已经超过了对他的信任?
可能是从她不爱他的那一刻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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