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斯元和苏浅音白手起家,吃过糠咽菜,睡过桥洞,两人从一无所有,到并肩站在港城顶端。
所有人看到他们都要低头弯腰尊称一声“大哥,大嫂”。
但就在两人最相爱的那一年,谢斯元却被对家害死,推下了深海,死无全尸。
苏浅音当场昏死过去。
醒来后,她单枪匹马闯进了对家地盘,出来时浑身上下沾满了血,手臂长达20cm的伤口,去医院缝了上百针。
整整三年,她以泪洗面,抑郁过,割过手腕,吞过安眠药,差点撑不住。
唯一能支撑她活下去的信念就是守住谢斯元的基业。
所有人都说:
“若是谢斯元还活着,他看到大嫂这个模样肯定会心疼死。”
就连苏浅音也这么以为,毕竟他那么爱她。
直到“死而复生”的谢斯元带着一群人闯进她的地盘时,她才发现,男人根本没有死。
谢斯元将她的弟弟苏南州直接扔在地上,黑色皮鞋踩在苏南州的脸上:
“苏小姐,是要产业,还是要人,选一个吧。”
谢斯元抬眸,和苏浅音对视上了,但眼里再也没了曾经的爱意,只剩下无尽的寒。
苏浅音既震惊又痛心,眼泪潸然落下。
她盼星星盼月亮的人没有死,再次相见时却兵戎相见。
苏浅音死死攥着拳头,颤着声:
“斯元,这些人都是曾经跟着你出生入死的兄弟,我是你的妻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话音刚落,外面便走进来一个小姑娘,自然的牵上了谢斯元的手,笑的明媚:
“苏小姐,这是我的未婚夫谢斯元,我跟他即将订婚,苏小姐这话是要跟我抢男人了?”
“苏小姐,我知道你之前死了丈夫,就算恨嫁也不是随便看上一个男人就不要脸似的贴上去,毕竟你是黑,斯元是白,他今天是代表上面来扫黑除恶的。”
女孩一身白色连衣裙,皮肤娇嫩,笑的天真烂漫,但说出的话却句句刺人。
她侧眸看向谢斯元,“斯元哥,爸爸说只要你能铲除港城最大黑势力就同意我们结婚,这次你可要好好表现啊。”
谢斯元垂眸,眼底全是对女孩的爱:
“放心,我答应了林伯父铲除这帮黑势力,这是我娶你的投名状。”
苏浅音身子一僵,脸色煞白。
扫黑?
这话听着真是讥讽极了。
谢斯元难道忘了,曾经的她是个连鸡都不敢杀的人。
第一次双手沾满血,是谢斯元在码头跟人起了冲突,差点被打的半死,为了救他,那是苏浅音第一次伤了人。
如今的苏浅音是谢斯元曾经一点点教会的。
如今,他却说是恶。
那她这些年苦苦支撑,帮他守住这些产业的行为又算什么?
算笑话吗?
苏浅音眼睛酸涩的不得了,抬手指着林枣枣,质问:
“谢斯元,这就是你死而复生给我准备的惊喜吗?”
“林枣枣,林家的大小姐,林家三代从政,攀上林家,你的确可以脱胎换骨,所以你在港城站稳脚跟的第一件事就拿我们开刀?”
苏浅音很聪明,很快便看穿了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从始至终,谢斯元的脸上都没有一丝动容,仿佛曾经的情和爱都是假的。
“苏小姐,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的未婚妻只有枣枣一人,也只有枣枣一人。”
“我之前失忆了,曾经的一切我都不记得了,就算我们真的有什么也是过去的事,现在的我,心里只有枣枣一人,请你认清这个事实!”
话音刚落,苏浅音直接上前狠狠甩了谢斯元一巴掌:
“一句失忆就想瞥的干干净净?谢斯元,那我算什么?”
但下一秒,林枣枣便抬手扇了苏浅音一巴掌,声音尖细:
“贱人,谁允许你动我的人!”
见苏浅音受委屈了,她身后的人纷纷上前,抬起了手上的家伙指向林枣枣。
几乎同时,苏浅音的脑门被黑乎乎的东西抵住,她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苏浅音连眼泪都掉不出来了,眼底只剩下无尽的失望和不可置信。
林枣枣打她的时候,谢斯元视而不见,她的人只不过是为她鸣不平,谢斯元竟想要她的命。
这一刻苏浅音甚至开始怀疑他们曾经的相爱是真的吗?
曾经的他们是站在一起面对外人,如今却是站在对立面。
谢斯元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跟枣枣道歉。”
苏浅音梗着脖子:“若是我说不呢。”
“谢斯元,我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假失忆,这地盘是我们当年一起一点点打拼下来的,如今你为了一个女人就要逼我交出去?”
“你能将从前的事忘的干净,但我不行。”
“歉我是不会道的,地盘我也是要保的,有本事就跟我鱼死网破。”
谢斯元是她活下去的信念,已经崩塌一次了,这里的人和地盘她要守住。
谢斯元能一走了之,她不行,这些曾陪她们出生入死的兄弟,残的残,伤的伤,她不能丢下他们不管。
苏浅音在港城的势力不小,谢斯元最终还是做了退让,给她留下一道选择题:
“你弟弟我就带走了,是要人,还是要地盘,你自己选,我只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看不到你交出东西,我会亲手把你弟弟送进牢里。”
“不信我们可以试试。”
谢斯元走了,但苏浅音知道他言出必行。
因为他们两人都是同一种人,够狠。
因为足够了解,所以刀子才刺的够准,够痛。
谢斯元走后,所有人都来问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苏浅音也不知道。
所以她托人查出了谢斯元的住处,想跟他当面问清楚。
一个小时的车程被苏浅音半个小时就开到了。
谢斯元现在的住所是港城有权有势的人才能的住的,她进来都花了一番心思。
刚走到谢斯元的别墅外面,正好看到谢斯元的小弟和他谈论:
“谢哥,你假死的事情大嫂知道了,现在也算是彻底撕破脸皮了,你打算以后怎么办?”
“虽然当初是林小姐救的你,但跟你一起白手起家的是大嫂啊,难不成你真的不要大嫂了吗?”
谢斯元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烟,他眉头紧拧: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当年我被枣枣救了之后的确短暂失忆了一段时间,在我最需要帮助的那段日子,是枣枣一直照顾我,所以哪怕后来恢复了记忆,我也没说,因为我舍不得枣枣。”
小弟眉头微拧,问:“那大嫂算什么?”
黑暗中,男人的眸光微动,“她跟音音不一样,枣枣就像是个洁白无瑕的白玉,美丽善良,我不像让她有任何的伤害。”
“但音音跟我过惯了那种苦日子,她能承受任何事情,我原本打算好好陪枣枣几年,跟她结个婚,生个孩子给她留个念想再回去音音,但我没想到林伯父竟然让我亲自去铲除我曾经打下的一切……”
“林伯父说只要我能铲除音音她们,他保我青云直上,能是白的,谁愿意当黑。”
“虽然港城和别的地方不一样,但现在的风声一年比一年紧,早点金盆洗手,对我对音音都好,所以哪怕音音失去现在的一切,我也能护她一辈子。”
小弟听了后深深叹了口气,觉得有几分道理:
“那现在怎么办?看今天的架势,大嫂估计对你彻底失望了。”
谢斯元掐灭了眼底,眸底晦暗:
“不会的,我跟音音经历过那么多,她现在是在气头上,但以她对我的爱,她会自己想开的。”
“等我处理好枣枣这边的事,会找个时间跟音音好好谈谈。”
苏浅音站在不远处,他们所有的谈话都清晰的落入她耳中。
唇角勾起一抹嘲弄。
谢斯元,你错了,我是爱你,但我更爱我自己。
既然如此,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只是他们曾经所有的一切,房产包括钱,她都会全部带走,然后彻彻底底消失在他的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