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同样还没结婚,每年沈耀祖都能收到你们的红包,而我却只能发红包?”
“过去四年,我每年给六万,还不够吗?”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紧接着,爸爸猛地站起来,抓起桌上的筷子朝我脸上砸过来,“沈愿楠!”
筷子打在我额头上,我感觉眉骨一阵刺痛,有什么温热的东西顺着眼角流下来。
爸爸却不管不顾,看着我吼道:“就因为你是姐姐!”
“你让让耀祖怎么了!”
“要是因为你赖账害得耀祖女朋友要分手,你就别回来了!”
姐姐?
这些话,我听了无数次了。
还记得小学时,我回到家发现桌上新摆了一张全家福。
上面有爸妈、有沈耀祖,唯独没有我。
我委屈的哭了,质问爸妈为什么不叫上我。
结果爸爸却黑着脸呵斥我不懂事,说我是姐姐,拍个照片还要吃弟弟的醋。
再到后来,弟弟新衣服不断,而我却只能穿他不要的。
只要我露出一丝委屈,爸妈就会搬出我是姐姐,我该让着弟弟这样的话来。
现在想想,连小事都不会考虑我的人,大事又怎么会考虑我?
一想到这,我扶着门框站起来,转身往杂物房走,“算了,当我没说。”
“手术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吧。”
还没走两步,妈妈就一把拽住我的衣领,用力往后拉。
我重心不稳,再次摔在地上。
尾椎骨撞在地板上,疼得我几乎叫出声。
“你还委屈上了?”妈妈的声音从头顶传来,“真得病了你就死在外头!大过年的别让家里晦气!”
她走过去,打开大门。
风雪瞬间涌进来,冷得我打了个哆嗦。
不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抓住我的胳膊,一把将我推出门外。
我一时错愕,跪在雪地里,仰头看着她。
难道我不出这个钱,她就真的不顾我死活了?
妈妈被我看得有些烦躁,“这些年我真是对你太纵容了!”
“竟然养成了你这副自私自利,都二十六岁了还想啃老的样子!”
“你给我在外头反省反省!”
我被冷得骨头生疼,急忙喊道:“妈!我真的生病了!”
“医生说寒冷会加速病发!你先让我进去好不好!”
“如果你不信!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医院问问!”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然后猛地关起大门,“反正一句话,抽到这个签就必须负责全家红包!”
“你什么时候想起来这个规矩了,我什么时候给你开门!”
门彻底关上了。
雪越下越大。
我跪在门外,手撑着地面想站起来,但膝盖疼得根本用不上力。
身体越来越冷,骨头里的疼痛也越来越明显。
我颤抖着抬起手,敲了敲门,“妈……开门……”
可下一秒,沈耀祖就啧了一声,将春晚的声音开到了最大。
爸妈不仅不觉得有问题,还殷勤的将洗好的水果递给他。
这一刻,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想走,可包还在屋里。
我想了想,退到院子角落,蜷缩在墙根下躲风雪。
想着明天一早,我把包拿上就走。
只是我没等到明天,眼皮就变得沉重起来。
身体实在太累了,累到我竟然抱着自己的双腿睡着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突然惊醒。
四周一片漆黑,屋里所有灯都灭了。
我挣扎着想站起来,却发现膝盖不疼了。
整个人轻飘飘的。
我走到大门前,手竟然直接穿了过去!
心脏猛地一缩。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透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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