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司南疼得眼眶发红,“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放开我。”
宋明月的眸子红得几乎滴血,“既然死不承认,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
话音未落,她一把将他狠狠塞进车里。
等沈司南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子已经朝着郊外山上的寺庙而去。
沈肖和她的孩子死后,宋明月便寻了这座香火最盛的寺庙,给孩子立了牌位,日日超度。
沈司南再怎么讨厌沈肖,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抵达寺庙,他被宋明月粗暴地拽下车,看清了面前的一切。
昔日香火缭绕的寺庙,此刻成了一片废墟,而刻着宋明月孩子的牌位,被烧得只剩一个焦黑的边角,方丈和几个僧人跪在废墟前,口中念念有词。
宋明月几乎是踉跄着过去,捡起那半块牌位,死死抱在怀里,胸腔里翻涌的怒火。
女方丈见到她,立刻上前,“宋小姐,刚刚那群人口口声声说是沈先生出钱,让他们来烧了这寺庙的!”
沈司南立马反驳,“你胡说!”
他说着看向宋明月,眼眶泛红,“宋明月,我就算在你心里再怎么恶毒不堪,也绝不会……”
“嘭!”
宋明月一脚踹翻旁边的香案打断他。
她大步上前,一把攥住沈司南的手腕,声嘶力竭:“沈司南,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
“结婚前夕跟着野男人私奔,让我沦为笑话!”
“在外厮混一年,玩够了跑回来,想让我当冤大头接盘!”
“回来后又害死了阿肖和我的孩子!弄坏了阿肖的遗照,让他死后都不得安宁!”
“沈司南!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干不出来的!”
宋明月眼睛红的滴血,死死的盯着他。
沈司南自嘲的笑了声,不想再多说。
可这在宋明月眼里就是变相承认,她回头看向方丈:“要怎么样,才能让他给我的孩子赎罪?”
方丈双手合十,面色悲悯,“让沈先生从山下一步一磕头,磕完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方可赎罪。”
宋明月转头对身后的保镖冷声吩咐:“把他拖下山,给我盯紧了!少磕一个,就从头再来!”
沈司南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两个身强力壮的保镖粗暴地按着头,朝着山下拖去。
他站着不愿意磕,被保镖一脚踹在身上,狼狈地摔倒在地。
保镖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沈小姐,好好磕完,你自己也少受点罪。”
沈司南趴在冰冷的石阶上,突然笑起来。
磕死在这山路上,好歹也是在这寺庙之外。
值了。
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
沈司南磕了整整三天三夜。
中途,他眼前发黑,从石阶上滚落数米,又咬着牙,拖着残破的身躯,从滚落的地方重新开始。
当他终于磕到山顶时,已经成了一个血人。
衣服早已经被磨得破烂不堪,皮肉早已经血肉模糊。
那些保镖见他爬完,只是冷漠地扫了一眼,便转身下山复命了。
黑漆漆的山顶,只剩寒风,刮在她裸露的伤口上,疼得钻心,意识却清醒的可怕。
看来,是死不掉了。
沈司南扯了扯嘴角,撑着残破的身躯想要起身。
谁知道还没爬起来,一双粗糙的大手,突然从背后死死地拽住了他的胳膊。
一个猥琐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沈先生,别急着走啊,陪我玩玩啊。”
这句话,瞬间将他拽回了被送到大山里的那一年。
那间不见天日的小黑屋,无休止的欺辱,冰冷的铁链。
沈司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起来,猩红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拽住自己的人。
是方才那个悲天悯人的女方丈。
此刻,她脸上的和蔼悲悯早已褪去,只剩下**裸的贪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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