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你让我穿你老公的睡衣,就不怕等会儿他回来找我麻烦吗?”
沈司南推开门,入目的便是一对刚交缠完的人。
女人穿着睡袍,姿态懒散的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酒。一个年轻的大学生似的男人站在她面前,身上披了层薄衫,指尖拎着他的睡衣。
见到他,宋明月唇角一勾,狐狸眼微挑,“我老公来了,你可以自己问问他。”
男人丝毫不害怕,顺势坐在宋明月旁边,指尖勾着睡衣,朝沈司南笑起来。
“哥哥,我穿你的睡衣,你不介意吧?”
看着他挑衅的笑容,若是以往,沈司南一定会怒火中烧,冲上去着质问。
可现在,他累了。
不想再去计较这些东西。
沈司南闻着空气中弥漫的味道,胃里一阵翻滚,只想快点上楼。
可刚踏出去一步,就被宋明月喊住。
“谁准你上楼的?”
宋明月沉冷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他的后背上,声音冷的刺骨:
“过来,给她把睡衣穿上。”
沈司南浑身一僵,心脏处还是忍不住泛起丝丝酸涩。
他深吸了口气,不想搭理。
谁知宋明月骤然起身,长腿阔步朝他逼近,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沈司南,你是耳朵聋了?没听见我说的话?”
沈司南疼得皱眉,回头看向她,嘴里的话在触及到她满眼的恨意时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要是不照做。这楼,今天不仅上不去还会被羞辱。
这五年,反反复复的事情都是如此。
他扯了下唇角,挣脱开男人的手,朝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走过去。
男人捂着嘴笑,把睡衣勾到她面前,“哥哥,刚刚姐姐要的太多,我腰有点酸,坐不直。只能麻烦你跪下来给我穿了。”
这五年,比这个羞辱的他都遇到过。
那时候他会反抗哭闹,但下场就是更严重的羞辱。
现在,他也不想反抗了。
因为对他来说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宋明月,也不重要了。
宋明月站在一旁,好戏似的等着他就如往常一样发怒,哭泣。
谁知下一秒,沈司南直接跪下来,拿过男人手中的睡衣,脸扯出一抹笑容,声音又涩又难听。
“麻烦先生把薄衫拉开。”
宋明月愣住,脸色瞬间沉下来,握着酒杯的手猛地攥紧,胸口莫名有种闷堵。
男人笑着拉开薄衫,胸膛显露在眼前,上面还残留着红绳。
可想而知刚刚的情事有多激烈。
沈司南睫毛轻颤,拿着睡衣正要往他身上套,额角猛地一疼。
烟灰缸被人砸过来稳稳落在他额头上。
宋明月沉着脸一把扯起跪在地上的人,冷眼看向吓愣在沙发上的男人。
“滚。”
男人回过神来,立马站起来想要拉她,却被她无情的一把甩开。
宋明月沉着脸呵斥:
“三秒,给我滚!”
男人吓得脸色发白,连跪带爬的跑出去。
等人一走,偌大的别墅里只剩下两人。
宋明月怒火直冲头顶,猛地一把掐住他的脖颈,额角青筋暴起。
“沈司南,他让你穿你就穿,一个大男人你怎么这么贱?”
沈司南被掐的脸颊憋红,看着她发怒的模样,只觉得好笑。
“我不穿,最后还不是得被你逼着穿?所以,与其这样,我为什么不直接给她穿。”
“怎么了?瞧你这副样子,难不成是生气了?气你的妻子像条狗一样在你的小情人跟前摇尾……呃!”
“沈司南,你也配我生气?”
宋明月手底下的力气蓦地加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沈司南胸口发闷,彻底喘不上气,双眼涨得通红**。
他放弃了挣扎,再没说一个字,闭上眼睛。
就这样。
被她掐死了。
也好。
可念头刚起,他整个人被狠狠摔在地上,五脏六腑仿佛都碎裂开。
宋明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喷火,语气却冰寒刺骨:
“沈司南,我告诉你,你现在连死都不配!”
“你欠我的,这辈子还不清的,下辈子继续还。”
说完,宋明月不再停留,摔门离去。
沈司南看着她的背影,眼泪骤然掉下来,思绪止不住的回到了五年前。
那时候,他和宋明月还是京市的一对金童玉女。
可婚礼前夕,沈家突然被人陷害面临破产,沈父沈母不舍得自己的大儿子沈肖吃苦,连夜把身为宋明月未婚夫的他强送到西南的大山找人看管,并对外宣称他是和野男人私奔,而沈肖代替他娶了宋明月。
沈司南不想宋明月误会自己,用了一年的时间逃回京市。
可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宋明月和沈肖已经结婚,并且有了孩子。
沈家因为宋家的全力倾注,起死回生。
所有人都过得幸福,唯独他像是一个外来者。
他找到宋明月解释,得到的却是她的羞辱。
沈司南没有办法,转头求沈肖和她解释。
但沈肖表示已经爱上了宋明月,不愿意放手。
后来,两人发生争执,没注意到身后的来车。沈司南反应迅速躲开,而沈肖被撞飞,和怀里抱着的婴儿一尸两命。
从那以后,宋明月把这一切罪责都怪在他身上,强把他娶到身边,每天带着不同的男人上门羞辱他。
这五年,被爱人折磨,痛不欲生。
再加上被送走的那一年里经历的那些事情,他早已经疯了。
想到今天心理医生说的话。
“你的PTSD已经严重到让你的全身器官衰竭了,沈先生,你最慢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
只需要一个月。
他就能彻底解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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