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危笑了,那是对一个毫无威胁的工具的满意。
“准了。”
那天下午,粉衣贵人的母家被抄,全族下狱。
我跪在谢危脚边,看着他下达旨意,心中冰凉。
对不起,老乡。在这疯子的棋局里,我不杀你,死的就是我。
要怪,就怪你太信“主角光环”了。
宫里的日子,是用血铺出来的。
粉衣贵人死后,我“荣升”太子妃,实则是个活靶子。
半月后家宴,谢危的“白月光”苏贵妃回来了。
苏贵妃是土著,却善于模仿穿越女做派,以此彰显自己的特殊。
宴席上,苏贵妃身穿旗袍,瞥了我一眼,掩唇而笑。
“听说太子妃妹妹出身民间,不懂诗词歌赋。不如今日也作诗一首助兴?”
众人目光落在我身上,谢危饶有兴致地看着我。
我知道,这是在测试我。
前几任穿越女,最喜欢在宴会上背诵水调歌头或者沁园春,以此惊艳四座。
我憋红了脸,绞着帕子,结巴地憋出一句:“一片两片三四片,飞入草丛都不见。”
四周响起嗤笑声,苏贵妃更是笑得花枝乱颤。
“妹妹这诗还真是充满了乡土气息。”
谢危的嘴角却微微上扬。
文盲人设稳住了。
苏贵妃见状,拍了拍手,侍女捧上一个六弦琴,是吉他。
“这是妾身寻来的西域胡琴,”苏贵妃抚着琴身,看向谢危,“听闻能奏绝世之音。”
她话锋一转,指着我:“但妾身听说此物从太子妃宫里搜出,妹妹为何私藏?”
这是**裸的陷害。
谢危的脸色瞬间沉下。
之前,灭国妖女最爱弹着吉他,唱着歌。那琴声是他的噩梦。
殿内空气凝固,谢危眼中杀意翻涌。
我没等苏贵妃递琴,突然惊恐尖叫,跪在地上。
“殿下救命啊!这东西成精了!这是琵琶精转世啊!”
我指着吉他,涕泗横流:“殿下您看!这东西像琵琶却变异了!”
“脖子那么长肚子也大,还没脸,这分明是个是个无脸鬼!不祥之兆!”
苏贵妃愣住:“你胡说什么!这是乐器!”
“什么乐器!就是妖孽!”我猛地跳起,抢过吉他,“这种妖物必须烧了!”
我抡起吉他扔进旁边的炭火盆。
苏贵妃想阻拦,却慢了一步。
吉他遇火瞬间燃烧,一根崩断的琴弦弹起,狠狠抽在苏贵妃脸上。
“我的脸!啊——!”苏贵妃捂脸惨叫,血从指缝流出。
我吓得跌坐在地,指着她大喊:“显灵了!妖孽显灵了!”
“殿下您看,妖物被烧死前还要害人!苏贵妃被妖气反噬了!”
谢危看着火盆里的吉他,又看了看满脸是血的苏贵妃。
他病态的愉悦感又上来了。
“太子妃说得对。”谢危冷冷开口,“苏氏私藏妖物,还企图用妖术迷惑孤,如今遭了天谴,也是报应。”
他挥挥手:“既然脸毁了,留着也没用。拖下去,喂狗。”
苏贵妃的惨叫声远去。
我瘫坐在地,看着火苗,心跳如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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