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边骂,一边向谢危磕头。
“殿下威武!殿下万岁!这些妖孽死不足惜!”
谢危看着我满脸是血、神情癫狂的模样,发出一声低笑。
“果然是个蠢货。”他接过太监递来的帕子擦手,转身离去。
“今晚,你就睡这儿,给孤镇邪。”
殿门重重关上。
我瘫软在尸体堆里,摸着狂跳的心脏,在心里冷笑。
谢危,你以为我是被吓破胆的老鼠。
却不知道,最致命的毒蛇,往往都在阴沟里装死。
第二天。
我顶着两个黑眼圈,浑身散发着尸臭味被放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洗个澡,就被传召到了御花园。
今日的御花园格外热闹,除了谢危,还有几位新晋的贵人。
一位粉衣女子正捧着一个透明杯子献给谢危。
“殿下,这是妾身父亲从西域寻来的宝物,名为琉璃盏。”那女子声音清脆,“此物通透无暇,正如殿下的心胸一般。”
我站在角落,一眼认出那是个普通玻璃杯。
杯底甚至有极小的英文字母。
谢危坐在石凳上,手指把玩着玻璃杯,杯身在阳光下折射光芒。
他没说话,目光转向了我。
“冬春,”他唤我,“你来看看,此物如何?”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是道送命题。
若是夸这杯子好,就是赞同“奇技淫巧”,是穿越女同党,若是说不好,又显得我这人虚伪。
更重要的是,那个粉衣贵人正用一种看乡巴佬的眼神看着我,嘴角带着嘲讽。
她大概也是穿越者,或者是受了穿越思想影响的土著,想要靠“发明创造”争宠。
我深吸一口气,冲过去夺过玻璃杯狠狠摔在地上!
“啪!”玻璃四溅,全场死寂。
粉衣贵人尖叫:“你疯了!这是稀世珍宝!你知道这二氧化硅的提纯工艺有多难吗?你这个无知村妇!”
二氧化硅这四个字一出,我就知道她是个死人了。
我顺势倒地,捂头抽搐大叫:“妖物!这是妖物啊殿下!奴婢刚才看见这杯子里有鬼影!它在吸殿下的龙气!这东西太透了,透得连魂儿都能看见,肯定是用死人的骨头渣子烧出来的!殿下快退后!小心被煞气冲撞了!”
我喊着连滚带爬躲到谢危身后,紧紧拽住他的衣角。
粉衣贵人气得脸歪:“你胡说!这是化学反应!你这种没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
她话未说完,谢危缓缓站起。
他对侍卫摆了摆手。
“既然是吸龙气的妖物,那就碎了吧。”
侍卫长刀出鞘,砍向了粉衣贵人。
血光迸现,液体溅了我一脸。
那贵人没来得及闭眼,嘴里还含着半句“人人平等”。
谢危转身,用那双眸子看着我:“爱妃,你说得对。”
他伸手,用指腹抹去我脸上的一滴血。
“这种想吸走大魏国运的妖孽,就该碎尸万段。”
我瑟缩着身子,牙齿打战,眼泪混着血流下。
“殿、殿下英明!那妖女刚才念的咒语……什么二氧化鬼……像是索命**!”
“奴婢建议去她宫里搜查,把她九族都抓来,用黑狗血泼一遍去晦气!”
我提出的建议恶毒又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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