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寂起得很早。
我走出客房时,他已经穿戴整齐,正在系领带。
“我煮了粥,”他说,“在锅里。”
我点点头,没说话。
他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开口:“晚晚,昨晚的事...”
“翻篇吧。”我打断他,“吃饭。”
他松了口气,坐下来。
吃饭时,他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立刻起身去阳台接。
我低头喝粥,但视线不受控制地看向阳台。
隔着玻璃门,我看见他头顶的数字在疯狂跳动。
对宋薇:90,92,95...
对我:1,0,1...
他在笑,眉眼温柔,是我很久没见过的表情。
通话持续了十五分钟。
他回来时,脸上还带着笑意,看到我才收敛。
“宋薇?”我问。
他点点头:“她房子有点问题,房东要临时收回,她没地方住,问我能不能帮忙找找。”
“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他说,“所以我想...”
他顿了顿,看着我:“能不能让她暂时住我们家客房?就几天,找到房子立刻搬走。”
我放下勺子。
“沈寂,”我看着他的眼睛,“你认真的?”
“她真的没地方去,”他急切地说,“晚晚,你就当帮帮我,好吗?我保证,就几天。”
我看着他头顶的数字。
对宋薇:96。
对我:0。
“如果我说不呢?”我问。
他脸色沉下来:“林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了?宋薇她一个刚离婚的女人,孤苦无依,你就不能有点同情心吗?”
冷血。
我看着这个和我在一起三年、曾经说我是全世界最善良的女人的男人。
现在他说我冷血。
因为我不愿意让他的白月光住进我们家。
“沈寂,”我慢慢地说,“这个房子,是我们一起付的首付,一起还的贷款。每个角落,都是我们一起布置的。你现在,要让另一个女人住进来?”
“只是暂住!”他强调。
“暂住也是住。”我站起来,“我不同意。”
“你!”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静下来,“好,好,那我给她租个酒店,行了吧?”
我没说话。
他拿起外套:“我出去一趟。”
“去找她?”
“对,”他毫不避讳,“她一个人在酒店害怕,我去陪陪她。”
走到门口,他回头看我:“林晚,我希望你能理解。宋薇现在真的很需要帮助。”
然后他走了。
门关上的声音在空荡的房子里回响。
我站在原地,很久。
然后走进卧室,开始收拾东西。
宋薇还是住进来了。
在我明确反对的第三天。
那天我加班到晚上十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打开门就听见客厅里的笑声。
宋薇穿着我的粉色家居服,坐在沙发上,沈寂正在给她削苹果。
苹果皮连成一条完整的线,沈寂的动作很熟练。
他以前也这样给我削苹果。
“晚晚回来了?”宋薇先看到我,笑着打招呼,“沈寂说你加班,我就让他别打扰你。快过来坐,我刚煮了银耳汤,给你盛一碗?”
女主人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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