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见每个人头顶的“羁绊值”。

男友沈寂对我的数值一直是满格100，直到他的白月光回国那天。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数字，在我面前瞬间归零。

而他对身旁女人头顶的数字，正从80疯狂飙升到99。

他说：“林晚，我们分手吧。宋薇才是我真正想娶的人。”

我安静地收拾行李，没哭没闹。

直到搬走那天，他喝醉了撞进我的新家，红着眼问我：“为什么你一点都不难过？”

我看着他头顶那重新跳动的、对我只有“1”的数值。

笑了。

“沈寂，你的爱，我早就看得一清二楚。”

……

我和沈寂在一起的第三年，宋薇回来了。

那天是我们纪念日，我做了满桌菜等到晚上十点，才收到他的消息：“临时有事，晚点回。”

我盯着手机屏幕上那行字，视线不由自主地上移。

透过手机屏幕，我能看见每个人头顶那串只有我能看见的蓝色数字——那是“羁绊值”，代表这个人对特定对象的感情深度。

三年来，沈寂对我的数值始终稳稳停在100。

直到此刻。

我眼睁睁看着那个数字在我面前开始波动，99，98，95...最后，停在了一个刺眼的“0”。

与此同时，我能感觉到，他对另一个人的数值正在飙升。

我放下手机，没有回消息。

凌晨两点，沈寂才回来，身上带着陌生的香水味。

他没解释，径直走进浴室洗澡。

我坐在客厅，看着他头顶那个明晃晃的“0”，突然觉得很可笑。

这三年，我看着他对我从80慢慢升到100，以为这就是永远。

原来数字归零，只需要一瞬间。

他洗完澡出来，头发还在滴水，看到桌上的菜，皱了皱眉：“怎么还没收拾？”

“等你。”我说。

他顿了顿，语气软下来：“抱歉，公司临时有急事。”

撒谎。

他的头顶数值纹丝不动，还是0。

如果真的有歉意，哪怕只有一点点，数值都应该有所波动。

“什么急事？”我问。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追问。

“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紧急处理。”他走过来，想抱我，“晚晚，对不起，下次补偿你。”

我躲开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

“沈寂，”我看着他，“宋薇回来了，对吗？”

他的表情瞬间变了。

震惊，慌乱，然后是一闪而过的愧疚。

但头顶的数字，还是0。

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干涩。

“这不重要。”我说，“重要的是，你今晚是去见她了。”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承认：“是。她刚回国，人生地不熟，我去接她，安顿了一下。”

“安顿到凌晨两点？”

“林晚！”他提高声音，“你别无理取闹。宋薇她...她离婚了，现在状态很不好。我只是作为朋友帮帮她。”

朋友。

我看着他对宋薇那已经飙升到85的数值。

什么样的“朋友”，能让羁绊值在几个小时内从0飙升到85？

“她状态不好，所以你需要陪她到凌晨两点？”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我自己都意外，“沈寂，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显然，他忘了。

三年纪念日。

去年今天，他包下整个餐厅，跪在地上向我求婚——虽然我当时没答应，我说想再等等。

那时他头顶的数字是100，眼里全是我。

现在，数字是0，眼里全是对另一个女人的担忧。

“算了。”我站起身，“我去客房睡。”

“晚晚，”他拉住我的手，语气软下来，“对不起，今天是我不好。但宋薇她真的很需要帮助，她前夫家暴，她差点没命才逃出来...”

他头顶的数字微微波动了一下。

从0，跳到了1。

因为愧疚。

只有1。

我抽回手：“所以你现在要开始照顾她了，是吗？”

他没否认。

“沈寂，”我看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我不允许你和她来往呢？”

他皱起眉：“林晚，你别这样。宋薇现在真的很难，我不能不管她。”

“哪怕这会伤害我？”

“这怎么会伤害你？”他有些不耐烦了，“我和她只是朋友，你能不能别这么敏感？”

朋友。

我看着他头顶对宋薇已经升到88的数字。

又看看对我那可怜的1。

笑了。

“好，”我说，“那你好好照顾你的朋友。”

我转身走进客房，锁上门。

门外，他站了一会儿，最终没有敲门。

我靠在门上，听着他离开的脚步声。

打开手机，找到宋薇的朋友圈。

十分钟前，她更新了一条动态。

照片是从高档餐厅落地窗拍出去的夜景，配文：“久别重逢，还是你最懂我[爱心]”

照片一角，有一只男人的手入镜。

手腕上那块表，是我去年送沈寂的生日礼物。

我关掉手机，躺到床上。

睁着眼，看天花板。

一夜无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