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门铃被按得又急又响。
秦泽冲过去开门,连鞋都跑掉了一只。
柯竹站在门口,穿着红裙,化着妆,提着两个礼盒。
“哎呀阿泽,快接一下,累死人家了。”
她把东西往秦泽怀里一塞,顺势倒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这就是你家呀?”
“装修风格...嗯,挺复古的哈。”
“那是,那是,竹姐快进来。”
柯竹换了鞋,扭着腰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一番,捂嘴一笑。
“哟,这就是嫂子吧?真是不好意思。”
“打扰你们二人世界了。”
“你看我,也没带什么贵重礼物。”
“这条围巾是给阿泽的,纯羊绒的呢,花了我好几千。”
她拿出一条灰色围巾给秦泽围上。
整理衣领时,指尖划过秦泽的喉结。
秦泽僵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嫂子,这是给你的。”
柯竹随手在包里翻找后,扔给我一盒面膜。
“抗皱紧致的,我看你眼角都有细纹了。”
“女人啊,不保养很快就被男人厌弃的。”
我低头看了一眼。
生产日期是两年前,还有一个月过期。
“楠楠,还不快去倒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
秦泽呵斥道,转头对着柯竹又是另一副嘴脸。
“竹姐你坐,让她忙活就行。”
“她平时在家也就干干这些粗活。”
我抱着孩子没动。
“孩子要换尿布,腾不开手。”
秦泽刚要发火,柯竹拉住他的手。
“哎呀阿泽,别为了我吵架嘛。”
“嫂子也是辛苦,带孩子不容易。”
“要不我去帮嫂子打下手?”
说着,她跟着我进了厨房。
刚一关上推拉门,柯竹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她靠在流理台上,扫过我身上的家居服。
“沈楠是吧?”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她把玩着刚做的美甲。
“阿泽昨天发给我那张照片,啧啧。”
“那胸垂得跟布袋子一样,看着都倒胃口。”
“你猜阿泽跟我说什么?”
我不说话,把洗好的水果重重放在盘子里。
她凑近我,压低声音:
“他说,要不是为了孩子,早把你踹了。”
我只是怒视着她,她就掐住我的胳膊。
“啊!”
我痛呼出声。
手里的果盘翻了,水果滚了一地。
“怎么了怎么了?”
秦泽冲进厨房。
柯竹立刻变了脸色,捂着胸口躲到秦泽身后。
“阿泽,我就是想帮嫂子端水果。”
“没想到嫂子嫌我多事,推了我一把...”
“呜呜,我是不是不该来?”
秦泽一看满地狼藉,再看柯竹红了的眼圈,反手推了我一把。
我腰撞在台面上,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沈楠!你疯了?竹姐好心帮你,你敢推人?”
秦泽指着我的鼻子骂。
“你是不是有那个产后抑郁症?”
“有病就去吃药,别在家里发疯!给竹姐道歉!”
“我没推她,是她掐我。”
我撸起袖子,胳膊上是一个指甲印。
秦泽看都没看一眼。
“掐你?竹姐那种指甲做的那么贵,舍得掐你?”
“我看是你自己撞的吧!”
“赶紧道歉,不然今天别想吃饭!”
我深吸一口气。
“不可能。”
说完,我抱起婴儿车里的孩子回了卧室,反锁房门。
门外传来秦泽的踹门声和骂声。
“反了你了!沈楠,你给我等着!”
“断了你的生活费,我看你还能硬气几天!”
柯竹的劝架声夹杂其中。
“阿泽算了,嫂子可能也是更年期提前了...”
“我们去吃吧,别饿坏了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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