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店的VIP贵宾室里,金光璀璨,晃得人睁不开眼。
我妈活像个巡视领地的女王,指挥着店员把一盘盘用红色丝绒托着的金条摆上桌。
她的指尖划过那些冰冷光滑的金条,动作轻柔,像在**情人的皮肤,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金子……这才是真正的钱啊!”
“这种500克的,给我来十根!不,十二根!”
“这种1000克的,有多少要多少!”
我爸在一旁拿着计算器,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按着,嘴巴咧到了耳根。
“老婆,三百多万,能买十几公斤了!”
“按你说的,末世一克金子换一吨大米,咱们……咱们这就是一万多吨大米啊!”
“我的天!咱们能换多少个女人……哦不,是换多少物资啊!”
他兴奋得满面红光,手舞足蹈,完全忘了还有一个女儿,正躺在角落的沙发上,奄奄一息。
我被他们强行从家里拖了出来。
房子已经过户给了别人,他们没地方扔我,只能暂时带着。
我蜷缩在真皮沙发的角落,每一次呼吸都像有无数根针在扎我的肺管,视线也开始阵阵模糊。
“妈……我难受……想喝水……”
我发出一声微弱的**。
我妈正在兴头上,听到我的声音,眉头立刻拧成一个疙瘩。
“真晦气!”
她厌恶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只打扰了她盛宴的苍蝇。
“这么喜庆的日子,你哼哼唧唧地叫唤什么?”
“要死就死远点,别在这里脏了我的金条!”
旁边一位年轻的店员实在有些看不下去,轻声提醒道:
“女士,您女儿看起来情况不太好,脸色白得吓人,要不要帮您打个120?”
“打什么120!她就是装的!想博取同情!”
我妈厉声呵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少管闲事!赶紧给我打包!用最结实的箱子!我们要走了!”
出了金店,天已经彻底黑了。
深秋的夜风刮得人生疼,吹在我单薄的病号服上。
他们俩一人抱着一个沉甸甸的旅行袋,死死地搂在怀里,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每一个人,生怕被抢。
走到医院急诊大厅门口时,我爸停下了脚步。
“老婆,这丫头怎么办?总不能真带去咱们的‘堡垒’吧?”
他们用骗来的钱,在郊区租了一个偏僻的防空洞地下室,早就布置好了,准备作为末世的“安全屋”。
我妈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阴冷,透着毒蛇般的寒光。
“那是咱们避难的地方,带个快死的病秧子过去,多晦气!”
“而且她这病,万一死在里面,尸体发臭了怎么办?病毒!末世里最怕的就是病毒!”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把拽住我的衣领,把我从我爸身上粗暴地拽下来,然后把我当成一袋垃圾,狠狠地扔在急诊大厅门口的长椅上。
我浑身没有半分力气,只能任由身体滑落,瘫软在冰冷的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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