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一克黄金,能换一吨大米!能换一栋带游泳池的别墅!能换十个拿枪的保镖!”
我爸听得两眼放光,喉结上下剧烈滚动。
“那……那咱们现在那五十万……”
“全买!”
我妈斩钉截铁,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不止那五十万!这房子的首付、咱家的车子,还有咱们能从亲戚朋友那借到的所有钱,全部换成金条!一根都不能少!”
我躺在沙发上,高烧得意识模糊。
他们的对话,字字诛心。
“爸,妈……”
我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那我呢?我的病……”
客厅里喧闹的狂喜,瞬间安静下来。
两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温情,没有担忧,只有毫无温度的算计。
我妈慢悠悠地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眼神,是在打量一件有瑕疵、准备清仓处理的货物。
“知瑜啊,不是妈狠心。”
她用一种近乎施舍的语气说道。
“上辈子为了救你,咱们家底都掏空了,最后你还不是死了?”
“你这病,治好了也是个废人,一阵风就吹倒了。末世来了,跑都跑不快,第一个就得被丧尸啃了。带着你,就是拖着我们全家一起死!”
她顿了顿,说出了更残忍的话。
“与其三个人一起死,不如你一个人死,给我们换条活路。你也算,最后为家里做了点贡献。”
我爸在一旁搓着手,嘴巴咧开了,是那种藏不住的,油腻腻的笑。
“等你妈说的那个末世一到,黄金就是圣旨!就是通行证!”
“到时候,爸别说换个传宗接代的儿子,就是想让电影学院的系花排着队给爸倒酒,那也就是一根小金条的事儿!”
我瞪大眼睛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这种肮脏无耻的话,是从我父亲嘴里说出来的。
原来在泼天的利益面前,亲情可以廉价到这种地步。
“我是你们的女儿啊……”
滚烫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烫得我心口都在疼。
我妈嫌恶地撇过头,突然,她的手机响了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
她点开一条语音,故意把音量调到最大。
是我姑姑的声音。
“嫂子,知瑜那死丫头真给你打电话了?她还找我要钱呢,说你虐待她,想独吞家产!这种白眼狼,就不能给她好脸色!你们可千万把钱看住了!”
最后那一丝光,也灭了。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凉透了。
我妈得意洋洋地看着我,仿佛在欣赏我脸上死灰般的绝望。
“想跟我斗?你还嫩了点!”
“上辈子被你这个讨债鬼拖累,我活得连狗都不如!这辈子,我的命运我做主!”
她转身拿起计算器,噼里啪啦地按了起来,脸上重新绽放出贪婪的光彩。
“老赵,别跟她废话了,赶紧联系中介卖房!挂急售!”
“对了,这赔钱货的药也别买了,浪费钱。”
“反正要死的人了,早死早超生,还能省点口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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