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周,陈铭亲自下厨给我做饭,笨手笨脚地烫到手也不管。
晚上还端来热水,给我洗脚按摩。
公司里,人人都看出来陈铭惹我生气,在拼命求我原谅。
我助理周正,跟了我五年,几次欲言又止。
“林总,陈总他……”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翻着手里的文件,“周正,你跟了我五年,觉得我是傻子吗?”
“不是。”
“那就行了。”我合上文件,“我交代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是,林悠悠确实办了离职,但公司财务给她打了五十万‘遣散费’,名目是优秀员工奖金。”
“另外,她也没离开本市,住进了四季酒店总统套房,房费是陈总的副卡结的。”
周正把一叠照片放在我办公桌上。
照片里,林悠悠穿着名牌,挽着一个满是纹身的男人,笑得得意。
那个男人,我认得,是道上有名的混子。
“黑豹?”我皱起眉。
“对,我查到陈总最近和这个黑豹接触频繁,私下有大额资金往来。”
我看着照片,只觉得倒胃。
原来,陈铭的忏悔,下跪,讨好……全都是演戏。
“林总,你……打算怎么办?”周正压低了声音。
“将计就计。他想演,我就陪他演。”
那天下午,我主动给陈铭打了电话。
约他晚上去我们第一次约会那家西餐厅吃饭。
电话那头,陈铭的声音激动:“老婆,我就知道你最爱我了,你还爱着我。”
“你等我,我马上处理完工作就过去,我订最好的位置。”
晚上七点,我让周正开车送我。
“林总,真的要去吗?这条路太偏了。”周正从后视镜看我。
“去。”我看着窗外,“我不去,他怎么动手?”
“记住,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保护好你自己,然后立刻报警。”
“可是您……”
“我自有安排,相信我。”
车子按导航开上城南的一条小路。
那是去餐厅的近路。
一辆黑色大货车从侧面路口冲了出来。
没有鸣笛,没有减速,车头直直朝着副驾驶座撞过来。
我只听到周正大喊:“林总,小心!”
他一把将方向盘向左打死。
轮胎发出一阵摩擦声,车头调转,驾驶座那一边迎上了货车。
砰——!
金属扭曲和玻璃爆裂的声音混在一起,我的头狠狠撞在车窗上。
弹出的安全气囊砸在我脸上,让我无法呼吸。
空气里是焦糊和血腥味。
昏过去前,我透过破碎的车窗,看到货车驾驶室里的人。
是黑豹,他叼着烟,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我的手机也亮了起来。
来电显示:老公。
我挣扎着,在失去意识前,按下了接听和录音键。
我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医院。
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
我动了动手指,想撑着身体坐起来。
***却一点感觉都没有。
我的腿……动不了了。
冷汗冒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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