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我三步一跪,去普陀寺求大师开光,给老公陈铭挡灾的红腰带。
除夕夜,它出现在小三的微博里,勒在一条泰迪的狗脖子上。
五分钟前,陈铭还在电话里发毒誓:
“老婆,腰带真被人顺走了!那可是保我平安的命根子啊!”
我挂断电话,面无表情地点开他助理林悠悠的微博。
照片里,一条红色爱马仕皮带被剪成两段。
旁边,还放着一支带血的两道杠验孕棒。
配文:“老东西陪黄脸婆演戏,小狗陪我守岁。”
“听说本命年要见红,这‘两条杠’的红够喜庆吗?”
我没哭,也没闹。
而是在零点钟声敲响时,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一顶鲜绿的帽子,亲手扣在陈铭头上。
我贴着他的脸,在他耳边轻笑:
“老公,红的挡不住你的灾。”
“不如,试试绿的?”
1
“啪。”一个巴掌扇在我脸上。
脸颊火辣辣地疼。
我婆婆王艳冲到我面前,指着我的鼻子尖叫。
“你这个不下蛋的鸡。我们陈家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还敢给我们陈铭戴绿帽子。你照照镜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我没动,没抬手去摸脸。
我看向她身后,那个默认自己母亲动手的男人。
“妈,别打了。”
陈铭开口,声音沙哑,不是心疼我,是怕场面难看,丢了他的脸。
他一把摘掉头上的绿色羊绒帽,狠狠摔在地上。
“林婉,你闹够了没有。”
他眼里布满血丝,瞪着我。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妈道歉。”
“道歉?”我笑了。
从包里,拿出早就打印好的股权转让协议的复印件。
“陈铭,这是你当初求我结婚时,作为‘诚意’,转给我的10%公司股份。”
“现在,我还给你。”
我把那几张纸,拍在他胸口:“我们离婚。”
“离婚?”陈铭嗤笑一声。
他一把攥住我的手腕,捏得我骨头生疼。
“林婉,你以为你是谁?你睡醒了没有?”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离婚?”
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在我耳边一字一句地念。
“这家公司是我爸的。你手里的股份,也是我们陈家赏你的。”
“离了婚,你净身出户,你什么都不是。”
他母亲王艳立马接上话,尖叫起来。
“对,离婚,马上滚!我们陈家早就受够你了。”
“一个连孩子都生不出来的女人,还敢在这里作妖。我们陈铭马上就有儿子了。不缺你。”
她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亲戚就都开了口。
“就是啊林婉,你也太不懂事了,大过年的。”
“男人嘛,在外面逢场作戏不是很正常?你做老婆的,要大度一点。”
“为了个小助理,闹到离婚,多丢人啊,传出去公司股价都得跌。”
这些声音让我恶心。
我推开身前的陈铭,一字一句地问他:“陈铭,你也是这么想的?”
他脸色一变,刚才的暴戾不见,脸上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他松开我的手腕,反而捧起我的脸,拇指摩挲着我被打的脸颊。
“老婆,对不起,我妈是气糊涂了,你别跟她计较。”
“是我不对,我不该骗你,我混蛋。”
“我跟那个林悠悠真的只是玩玩,逢场作戏。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啊。”
他的语气真诚。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那条微博,如果不是那条红腰带的照片还存在我手机里,我可能真的会信了。
“那孩子呢?”我问他,“也是玩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