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衣服想要喂奶,却发现原本充足的**,现在竟然也回得干干净净。
宝宝吸不到奶,哭得更加撕心裂肺。
那种无力感把我吞噬。
我拿着手机,看着通讯录里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
父母年事已高,身体不好,我不敢在这个时候告诉他们。
朋友们都忙着工作生活,谁能在这个时候收留一个带着婴儿的麻烦精?
我不甘心。
真的好不甘心。
我不想就这么认输,不想就这么被他们踩进泥里。
我闭上眼,在那个尘封了许久的黑名单里,翻出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六年前,我不顾一切也要逃离的人。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甚至没有力气去辨认对面的呼吸声。
“顾沉,我后悔了。”
“帮帮我。”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只有浅浅的电流声,安静得让我心慌。
“你是谁?”
几秒钟后,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传了过来。
我吸了吸鼻子,眼泪再也控制不住。
“顾沉,我是苏蔓。如果你不想来也没关系,我只是......我只是没有办法了......”
嘟——
电话被直接挂断。
那一瞬间,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也断了。
我抱着孩子,绝望地笑了。
是啊,当初是我执意要分手,说要追求平淡的幸福,说受够了他那种高高在上的生活。
现在落到这步田地,人家凭什么还要来管我的死活?
也是我自作自受。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飘了下来,夹杂着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我把大衣解开,把孩子严严实实地裹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温暖她。
可我的身体本来就是冷的,又能给她多少热量呢?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从小区里开了出来,强光灯直直地照在我脸上。
车窗降下,露出林雅那张精致得意的脸,张峰坐在驾驶位上,眼神阴鸷。
“哟,嫂子还没走呢?这大冷天的,别把孩子冻坏了。”
林雅娇笑着,从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块钱,团成团扔在我脚边的泥水里。
“拿着这点钱去开个钟点房吧,别在这儿卖惨了,难看。”
张峰点了一支烟,吐出一口白雾。
“苏蔓,你要是现在给我跪下认个错,保证以后当个哑巴,我也不是不能考虑让你进屋暖和暖和。毕竟,你是孩子她妈。”
我看着他们,只觉得恶心。
“张峰,林雅,你们会遭报应的。”
“报应?”
张峰嗤笑一声,推开车门走了下来,皮靴踩在那张百元大钞上碾了碾。
“在这个辖区,我就是规矩,我就是天!你一个没权没势的家庭妇女,拿什么给我报应?靠你那张没用的嘴?”
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想要去捏孩子的脸。
“别碰她!”
我猛地侧身躲开。
“给脸不要脸!”
张峰恼羞成怒,扬起手就要往我脸上扇过来。
“今天我就替你爸妈好好教教你,什么叫出嫁从夫!”
我闭上眼,死死护住怀里的孩子,等待那重重的一巴掌落下。
就在这时候,一道刹车声传来。
强烈的远光灯撕裂了黑暗,六辆清一色的黑色轿车,霸道地横亘在小区门口,将张峰的车团团围住。
“我看谁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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