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青钗,青钗便连哭带喊。
“几位夫人,您快为我们家小姐评评理吧。”
青钗将妻妾之事全都说了出来,待她快说完,我才掩面阻拦。
“快别说了,让几位姐姐看笑话了。”
“今日不知道几位姐姐在店中,让几位姐姐受惊了。”
“青钗,快,给几位姐姐一人拿一套东珠链子,就当是我的补偿。”
她们几人,可都是京师有名的长舌妇。
如今听了这种消息,还有好处拿,各个为我说话。
“还真是稀奇,这宋大人也是,做出这种不道德的事情。”
“阿铢你放心,我回去,定让我家的那个劝劝你们家大人,看那小狐狸精能猖狂几日。”
我一一道谢,落寞离开。
这风言风语传的就是快。
第二日,宋观岐便被同僚说的脸红。
这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同顾繁音大吵一架,禁足三日。
毕竟,此事是他的错,并不光彩。
他还亲自下厨,来同我道歉。
但得知我要去淮南一趟,瞬间变了脸色。
“你一个后宅女子,延绵子嗣才是正道,要多学学繁音才是。”
“又不是第一次出去……”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阿铢,别让我生气!”
宋观岐说罢,甩袖离开。
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大气性。
但他挡不住我,淮南这件事可谓是重中之重。
不但能彻底扭转命运,也是我父亲毕生的愿望。
我启程时,青环刚好回来。
“小姐放心,神医说了,只需要半年,小小姐的病便可痊愈,但是期间咱们不能探望。”
无事,不过是一时不能相见罢了。
只要能活着,只要能让我扭转上一世的结局,我都可以忍。
淮南的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
如今,只等一道旨意。
我回老家一趟,亲自烧纸告知父亲。
兜兜转转将近两月,回到京师那日,刚好是婆母生辰。
我的到来,让宴席静了一瞬。
婆母和宋观岐的脸色都不太好,毕竟我是私自离开。
但他们为了名声,只说我去山庙礼佛。
看我一身素衣打扮,宋观岐冷声呵斥。
“今日是正宴,妾室不能参宴,还不赶紧下去!”
听到他的话,我神色一顿。
我知晓,他是故意的。
行了一礼,我刚要离开,却被顾繁音拦住。
她倒是学聪明了,紧紧拉住我的手。
“什么妾室不妾室的,观岐你可别说那些,妹妹就留下吧,不知,妹妹可给母亲准备了生辰礼?”
“自然是准备了的。”
话音刚落,青环就将一个箱子拿上来。
打开后,众人震惊。
“白瓷?那是白瓷?”
“我朝烧不出白瓷,一直都是向赫兹购买,因数量稀少只供皇室用,这乾满商号再厉害,也不能用御贡之物啊。”
“平民百姓用白瓷,可是要杀头的!”
此话一出,靠近我的人全都退远了几步。
我刚要开口解释,宋观岐就冲到我的面前打了我一巴掌。
让我整个人都踉跄两步,眼前发昏。
“沈铢,你疯了?”
“白瓷是御贡,你竟敢私携入府,还堂而皇之献给母亲,你置宋家于何地!”
“还不赶紧拿走!”
婆母更是扶着额角,几乎晕厥。
“这……这可是真的?沈铢,你也太糊涂了些!”
众人指责时,顾繁音上前,将青环手中的白瓷尽数打碎。
还推了我一把,让我直接跪在了碎瓷片上。
鲜血从我膝下蔓延,青环和青钗立刻护在我的身前。
“这白瓷是圣……”
青环的话未说完,就被顾繁音打了一掌。
“来人!将这两个奴婢拉下去好好审问!”
我吃痛想要爬起时,却又被顾繁音按了一把。
瓷片刺入的更深,疼得我眼前一阵模糊。
她望着宋观岐,面露担忧。
“观岐,私藏贡瓷可是死罪,如今人多眼杂,若不送官处理,那连累的恐怕是整个宋家。”
婆母难得的认同顾繁音的话,眼神阴冷,连连点头。
宋观岐沉默片刻,喉结滚了滚,终是冷声。
“绑了送官!”
顾繁音眼底闪过一抹得意之色,她使了个眼色,让自己的婢女上前。
她们绑我时,趁机在我腰间掐了好几把,还塞住我的口,不准我出声。
当着众人,我像是一块破布被拖出。
正是此时,门外传来小厮紧张的通报声。
“大人!宫里来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