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刚满月的女儿昭昭入祠堂拜礼时,我看到女儿被记在了庶出一栏。
就连我的名字前也写着妾室二字。
我的大脑一阵空白。
刚要质问夫君宋观岐,就有一个女人闯进院子。
“五年之期已到,你为何还不去寻我?明明我才是你的发妻!”
她哭的伤心,让宋观岐慌神,立刻带人离席。
许久,他才回来,只解释了三句话。
“繁音她确实是我的发妻。”
“但她无法有孕,永远不会和你争抢什么,莫要在意。”
“别忘了,神医只救宋家人,昭昭的病拖不得,你自己选吧。”
上一世,我为了所谓的骨气,当场与他和离。
最终昭昭病死,又逢父亲留下的商号被抢,我抑郁而终。
这一次,我只垂眸笑笑。
“没有不愿意,只要能嫁给你,是妻是妾,我都无所谓。”
……
宋观岐愣了一瞬,似是没想到我会这么说。
“阿铢,你真是这么想的?”
“自然,我还能因此跟你闹不成?只不过……心里有些不舒服。”
宋观岐的眼神温柔了几分,还带着一丝丝的愧疚。
“是我不好,没有早些同你说。”
“不过这也恰好证明,我心中真是没有多少她的位置,时常想不起来她的存在。”
“我的心中,只有你和女儿。”
可说出这话的下一秒,顾繁音的侍女就来报。
“大人,夫人她闹着要自尽,您快去看看吧。”
宋观岐二话未说,抬脚匆匆离开。
族中长辈见状,纷纷甩袖。
“这仪式还未走完,算是什么事?”
“顾家的这个,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能闹,真是造了孽。”
婆母深深叹息。
她上前来,将手上的玉镯摘下,亲自帮我戴上。
“你父亲生前将乾满的商号打的响当当,你自然也见惯了好东西,这玉镯虽不值几个钱,却是宋家主母的象征。”
“今日,母亲把这玉镯给你,就是只认你这个儿媳。”
“那个女人,你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我笑了笑。
“放心吧母亲,我不介意这些事。”
“只是母亲把玉镯给了我,您的腕上就空了。”
“青环,着人将珍宝铺子中那帝王绿给母亲拿来。”
婆母眼中一喜,可嘴上却说着使不得。
我只管让人去取。
“母亲,现在观岐不在,这仪式……”
“正常举行便是,可不能因为那个女人,耽误了我宝贝孙女拜见祖宗。”
婆母亲自抱着昭昭,走进祠堂。
青环见状,立刻凑到了我的身边。
“小姐,您真的不……不在意?用不用我找人……”
“不用。”
上一世我去查过顾繁音的底细。
一个犯了死罪的煤商之女,靠着与宋观岐的娃娃亲,才躲过了杀头之罪。
她性子刁蛮,奈何宋观岐喜欢,一直将她好生养在永州。
但因为她无法生养,二人便定下五年之约。
五年过后,无论宋观岐有没有子嗣,都要承认她才是正妻。
前世我是被气昏了头,太重视我和宋观岐的感情,才将昭昭置于危险当中。
将一手好牌打的稀碎。
现在看来,这段感情没什么好留念的。
我只要保我女儿平安。
至于顾繁音,一个不能生,只能靠着男人施舍才能度日的人,有何可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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