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庆功宴上，老板突然宣布要颁发“最佳忠诚卫士奖”。

“为了感谢后勤部门看家护院，特地准备了一份厚礼！”

大屏幕亮起，销售部发金条，研发部发期权。

轮到我时，屏幕上是一只正在啃骨头的哈巴狗。

老板笑眯眯地招手：“来，后勤部的主管，上台领饭！”

服务员端上来一个不锈钢狗盆，里面盛着几根剔得干干净净的排骨。

全场哄堂大笑，口哨声此起彼伏。

“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给我们看大门！”

老板把狗盆踢到我脚边，闪光灯疯狂闪烁，同事纷纷掏出手机录像。

销售总监笑得直拍大腿：“快叫两声听听，叫得好赏你块肉！”

......

不锈钢狗盆砸在地板上。

当啷一声。

还在旋转的盆底反射着宴会厅刺眼的顶灯。

盆里，三根啃得发白的排骨静静躺着，上面还沾着些许不明的油渍。

全场死寂了一秒。

随后，爆笑声像浪潮一样掀翻了屋顶。

“吃啊！怎么不吃？”

销售总监陈凯笑得前仰后合，手里举着手机怼到我脸上。

“这可是咱们赵总特意从酒店后厨要来的，赏你们后勤部的！”

闪光灯疯狂闪烁。

我站在台上，看着脚边的狗盆，视线扫过台下。

平时喊我“林哥”修电脑的前台，正捂着嘴偷笑。

昨天还求我帮忙搬展架的市场部小李，正跟着起哄吹口哨。

坐在主桌的赵总，手里晃着红酒杯，满脸戏谑。

“林宇，别愣着。”

赵总指了指那盆骨头。

“这是公司对你们忠诚的肯定。你看，只有狗才最忠诚，给口吃的就看家护院，打都打不走。”

“只要你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把这几块骨头啃了，明年后勤部的预算，我批了。”

羞辱。

**裸的羞辱。

我身后的老张有些站不住了，想冲上来，被我伸手拦住。

老张五十多了，是我们车队的司机，家里老婆常年透析，这份工作是他的命。

我要是现在翻脸，这帮兄弟明天全都得滚蛋。

我弯下腰。

陈凯兴奋地大叫：“快录快录！林主管要开饭了！”

我捡起那根骨头。

冰凉，油腻。

赵总眼里的笑意更浓了，像是在看一条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这就对了，做人嘛，要识抬举……”

“啪！”

我反手一挥。

那根沾着油渍的骨头划出一道抛物线，精准地砸进了赵总面前的红酒杯里。

红酒溅起，洒了他一身白衬衫。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陈凯的手机差点掉地上。

赵总脸上的笑僵住了，红酒顺着他的领带往下滴，像血。

“林宇！”

赵总猛地拍桌站起，声音尖利。

“你他妈给脸不要脸？”

我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赵总，这骨头太硬，我牙口不好，怕崩了牙。”

“这种好东西，还是留给您自己补补钙吧。”

说完，我一脚踢飞脚边的狗盆。

不锈钢盆撞在金灿灿的香槟塔上。

稀里哗啦。

酒杯碎了一地，晶莹的玻璃渣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像极了这家公司破碎的体面。

“反了！反了！”

陈凯冲上来要推我。

我侧身一步，抓住他的手腕，猛地一拧。

“嗷——”

杀猪般的惨叫响彻宴会厅。

我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赵总。

“这卫士奖，谁爱领谁领。”

“老子不伺候了。”

转身，下台。

身后传来赵总气急败坏的咆哮。

“林宇！你敢走出这个门，我让你在行业里混不下去！”

“我要让你跪着爬回来求我！”

我脚步没停。

跪着？

我也想看看，最后跪下的，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