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叫了救护车到医院。
医生说,孩子保不住了,而且因为撞击导致内出血,必须马上手术。
我签了字,做了清宫手术。
做完手术,我在观察室躺了两个小时。
手机响个不停。
全是陈宴发来的**。
“人呢?死哪去了?”
“清清说想吃城南那家的栗子蛋糕,你回来的时候买一份。”
“之前的离婚协议书我看见了,闹够了就撕了,别得寸进尺。”
最后一条是一张图片。
是一个爱马仕的限量款包包。
“别生气了,给你买了这个,够给你面子了吧?”
“晚上早点回来,清清想跟你道歉。”
我看着屏幕,只想笑。
一个包,就想买断我一条命?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陈宴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放着那个爱马仕包。
许清清坐在一旁,手上缠着夸张的纱布。
见我回来,陈宴眉头一皱。
“怎么才回来?蛋糕呢?”
我换了鞋,径直往楼上走。
脸色苍白得像鬼。
“没买。”
“累了,不想动。”
陈宴站起来,把那个包扔到我怀里。
“林楚,适可而止。”
“清清都主动说要原谅你了,你还要摆脸色给谁看?”
“要有容人之量,懂不懂?”
包上的金属扣砸在我的小腹上。
我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陈宴似乎察觉到不对,想伸手扶我。
“你怎么了?”
我拍开他的手。
“陈宴。”
“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对清清也这么有容人之量?”
陈宴脸色一沉。
“说什么晦气话!”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咒自己?”
“既然你这么精神,明天是个好日子。”
“清清父母的忌日到了,我要去墓园祭拜。”
“你明天穿那件红色的礼服去。”
“给清清父母撑伞道歉。”
我猛地抬头看他。
红色?
忌日穿红色?
还要我去撑伞道歉?
“陈宴,你是疯了吗?”
陈宴冷笑一声。
“你之前不是说,只要钱到位,跪下都行吗?”
“这个包五十万,够你跪一次了吧?”
“明天早上八点,别迟到。”
说完,他拉着许清清上了楼。
许清清回头,对我做了一个口型:
“你输了。”
我输了吗?
不。
我回到房间,锁上门。
从抽屉里拿出那份藏起来的离婚协议书。
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净身出户,我只要自由。
然后,我开始烧这些年和陈宴的合照。
火光跳跃,映着我毫无血色的脸。
照片里的陈宴笑得很温柔。
那是十八岁的陈宴。
那个会为了我跑遍全城买一杯奶茶的陈宴。
那个发誓会爱我一辈子的陈宴。
都烧了吧。
烧干净了,就谁也不欠谁了。
门外传来陈宴的声音。
“林楚,明天记得早起。”
“别给我丢人。”
我看着最后一张照片化为灰烬。
对着门外,轻声说了一句:
“好。”
“我会给你一份大礼。”
半夜。
许清清又开始闹。
说是写了一封遗书,不想活了。
陈宴急匆匆地穿衣服出门。
等他走后
我拿着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
还有那张带血的B超单和手术确认书。
我把这些东西,夹在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页。
放在了茶几上最显眼的位置。
我拉着箱子,走出了这个困了我十五年的牢笼。
陈宴,这一次。
我不陪你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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