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陈宴第十五次逼我开全网直播,给他的自卑小青梅道歉。
第一次: 我送了她一条昂贵项链,她哭诉我在炫富羞辱她穷酸,陈宴逼我收回礼物并道歉。
第二次: 我比她先学会钢琴曲,她砸肿手指自残,陈宴逼我网上承认自己弹琴毫无感情并道歉。
第十三次: 我养的猫不亲近她,她觉得连畜生都看不起她,陈宴逼我把养了三年的猫送人并道歉。
而这一次仅仅是因为我穿了一件比她贵的礼服,刺痛了她的自尊心。
陈宴皱眉警告我:“林楚,清清心理脆弱,你是陈太太,别太斤斤计较。”
看着满屏弹幕骂我仗势欺人,我没有像前十四次那样哭闹着辩解。
而是面对镜头,平静地鞠了一躬,微笑着说:“对不起,”
说完后,我甚至礼貌地看向陈晏:“陈总,这个情绪到位吗?不到位我可以重来。”
陈宴看着我平静的侧脸,竟莫名有些心慌:“为什么要叫我陈总?”
我只是笑了笑。
不为什么,只是不爱你了。
……
“今天很懂事,喝口水润润嗓子。”
“清清也不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
他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我,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接过那杯水。温度刚好,不烫手。
我抬手,把水倒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陈宴的语气立马沉了下来。
“林楚,你什么意思?”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手,语气平淡。
“嫌脏。”
陈宴被这两个字噎住,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以前我只要稍微让他不高兴,就会惶恐地拉着他的衣角解释半天。
现在,我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嫌脏?这水是我亲自倒的!”
“所以才脏。”
我把纸巾扔进垃圾桶,盖住那摊水渍。
陈宴气笑了,他扯松领带,坐在沙发上点了一根烟。
“还在生气?这次是你不对在先。”
“你非要穿比她贵的衣服干嘛?”
“当年她哥哥是为了救我才死的,我得报恩。”
“你知道她很自卑的,受到刺激要跳楼,让你道个歉怎么了?”
又是这套说辞。
这十五年来,许清清的哥哥就是陈宴头顶的圣旨。
只要搬出来,我就必须退让,必须赎罪,必须像个奴隶一样伺候许清清。
若是以前,我会哭着喊冤,会闹。
但现在,我只觉得吵。
“陈总说得对。”
我打断了他。
陈宴一愣,夹着烟的手指顿在半空。
我看着他,不仅不难过,甚至还有心情给他提建议。
“下次要是她还想跳楼,你可以直接让我跪下磕头。”
“只要许小姐没事,我磕死都行。”
“不过,出场费得另算,这次的奖金记得打我卡上。”
陈宴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猛地站起来,烟灰落在昂贵的地毯上。
“林楚,你阴阳怪气给谁看?你掉钱眼里了?”
我不置可否。
这时候,助理小陈敲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陈总,太太这是那份文件。”
小陈看我的眼神带着闪躲。
我昨天让小陈帮忙打印的离婚协议书的草稿,
陈宴没细看,随手就要去接。
“放那吧。”
我快一步拿过文件,顺手塞进了包里。
“没什么,我的体检报告。”
陈宴没起疑,只是冷哼一声。
“体检?我看你是闲得慌,没事找事。”
我没理他,转身上楼开始收拾行李。
陈宴跟进了卧室,看我往行李箱里塞衣服,抱臂倚在门框上嘲讽。
“又演离家出走?”
“林楚,你能不能换个新花样?”
“这么大个人了,动不动就收拾行李威胁谁呢?”
我把最后一件常穿的大衣叠好,放进箱子。
头都没抬。
“嗯,你说的对。”
“我就是演戏,想博陈总关注。”
陈宴嗤笑一声,似乎对我的服软很受用。
“今晚是结婚纪念日,我已经订了餐厅。”
“别闹了,晚上我会早点回来接你。”
我动作一顿。
原来他还记得今天是结婚纪念日。
可惜,已经没意义了。
晚上七点。
我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
手机响了,是陈宴。
“清清做噩梦了,一直哭着喊哥哥。”
“我得过去陪她,晚餐取消。”
“你自己吃点,别等我。”
电话挂断得很快,连给我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果然还是这样,可惜了最后一个纪念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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